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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趁现在讲讲你仲裁的案件,要是这些有趣的事情,我想自己就能打起精神来。”
有心跟这位隐藏大腿搞好关系的萨麦尔,欣然点头,在讲述判罚趣事的过程中,有意无意地夹杂着些许去芜存菁的法制理念。
正义女神忒弥斯越听越入神,美目异彩连连,并开始放下矜持,不时询问和探讨。
甚至说到某些具体的案例与议题,双方各执观点,展开激烈的辩论。
这时空与文化交错兼容的怪异感,让萨麦尔不由想起了经典名画《雅典学院》的场景,唇角愉悦翘起。
而门外,同样热闹喧杂。
沦为孩子王的缇娜,正带领着克琳娜和达芙妮两只小宁芙,追着乱窜的兔子和蹒跚学步的雏鹰满,满院子跑,玩得不亦乐乎。
第十三章 星空下的判决(1/4)
奇里乞亚水泽,星河悬空,夜色如水,忒弥斯靠在藤椅上,出神地翻看着手中羊皮卷上的案件。
大致的内容为,父亲为了献祭,杀了女儿,母亲怀恨在心,伙同情人杀了父亲,儿子为了复仇,又杀了母亲。
而仲裁的结果为,儿子应当被无罪释放。
这种正义的复仇,应当被宽恕。
“这种判罚,我无法认同。”
沉思许久,忒弥斯抬起螓首,郑重摇头。
萨麦尔端起花盏,轻抿一口晶露,眉角上挑。
“在儿子眼中,母亲只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是仇人,没有母亲的概念。”
“为父报仇,不应该是种义举吗?”
忒弥斯随之进入状态,义正辞严的回应。
“如果儿子无罪,那么为女儿报仇的母亲,又有什么过错?”
“无须为自己弑亲的行为粉饰,如果彼此的罪孽两相抵消,他只不过是杀了一个无辜的妇人。”
古蛇坐于对面,启唇反驳。
“父亲是真正的播种者,母亲只是受孕的容器,父亲比母亲更为重要。”
“儿子为父报仇的正义,要比母亲发泄私怨的劣行更加高尚!”
正义女神指尖在羊皮卷上滑动,面色沉静而肃穆。
“养育子女,父亲提供了种子,母亲提供了温房,这些后继者身上,留着同样的血!”
“而且,繁育后代,保护子女的母性,是世界诞生的基础,那母亲为女儿伸张正义的行为,是不是应该更加高尚?”
随即,忒弥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轻轻翘起。
“何况,如果从父母地位的公义来评判…”
“孩子可以没有父亲,但不能没有母亲。”
“连天父乌拉诺斯,都是地母盖娅单性繁育。”
“母亲,创造了父亲!”
萨麦尔听到这里,面色古怪,眸中戏谑的情绪,相当微妙。
因为这个案件,实际上取材于古希腊作家埃斯库罗斯根据神话故事改编成戏剧《俄瑞斯忒斯》。
在未来著名的特洛伊战争中,古希腊的统帅阿伽门农王所率领的大军遭遇风浪,为平息海神带来的风浪,这位父亲将女儿伊菲革涅亚杀死,献祭给了海神。
阿伽门农的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为了给女儿复仇,与人通奸,并在10年后阿伽门农凯旋时,在家里暗杀了阿伽门农。她的情人掌握了政权。
阿伽门农的幼子俄瑞斯忒斯当时只有12岁,逃亡他乡,发誓长大后一定要为父报仇。多年后俄瑞斯忒斯果然回到家乡,和姐姐厄勒克特拉一起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和她的情人。
报了仇但又陷入弑母重罪的俄瑞斯忒斯发了疯,被复仇女神反复纠缠,不得安宁,只得到处逃亡。
最后是阿波罗指引他到雅典,寻求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公正裁判。
为俄瑞斯忒斯辩护的太阳神声称,父亲才是真正的播种者,一个人可以只有父亲没有母亲,正如雅典娜是从宙斯的头中生出来的。
最终,被逼站队的雅典娜,投出了关键的一票,弑母的俄瑞斯忒斯被宣布无罪释放,回到迈锡尼登上了王位。
如果这位正义女神也参与其中,并把地母盖娅单性创造出天父乌拉诺斯的辩驳,甩到阿波罗脸上,想必那位太阳神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毕竟,父亲都是母亲创造的,母亲杀父亲,不应该更值得提倡吗?
别忘了,那位天父可是在盖娅的示意下,被儿子克洛诺斯阉割的。
阿波罗要是再敢提什么父亲地位高于母亲,为父报仇更具公义性,就是在打那位希腊老祖母的脸。
精彩!精彩!
偷偷将话语记上,以备后用的坏东西,眼眸微眯。
“这么说来,你认同应当宣判儿子死刑了?”
正义女神忒弥斯依旧摇头,皱眉沉思片刻,给予答复。
“如果要我去审判,我将选择流放,而非死刑。”
“哦?为什么?这可是弑母的重罪。”
萨麦尔脸上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好奇问询原由。
忒弥斯那白如葱根的五指,轻轻在羊皮卷上抚摸,弥漫着娴静的气质,抿唇沉吟。
“母亲为女儿复仇,本来也情有可原。”
“然而,她却将自己的情人推上了王位,当时只有十二岁的王子,自然会成为叛逆者的眼中钉。”
“为父报仇的理由,的确站不住脚。”
“但当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被迫自保所采取的过激行为,理应得到公义的宽恕和谅解。”
正义女神顿了顿,眉心轻聚,语调缓和而平静。
“不过,那位王子幼年遭到威胁,最终安全逃离,成年才来复仇,并将母亲和她的情人,一并杀死。”
“这就有些超过了自我保护的时效和限度,所以情理上虽然值得同情,但依据无法完全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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