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第564节(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p;贞德闻言,若有所思,微微蹙眉。

    难怪自己一路走来,都没有找到自己曾经的队伍,连那些熟知的部下,也不知去了那里。

    只是,为什么?

    随着目光触及那澄澈蔚蓝色眼眸,博锤科特沉默片刻,嘴角噙出一抹讥诮,在跳动的烛火下,启唇冷笑。

    “您以为,我们能这么快向巴黎推进,靠的是什么?咱们的小查理背地里就要跟勃艮第人讲和了!”

    原来如此!

    贞德恍然明悟,眸中浮现出一抹复杂。

    勃艮第公国是法兰西境内,支持英军入侵的一大助力,曾多次配合英格兰人,组织对法兰西的战争。

    博锤科特所驻守的沃库勒尔辖区,就经常与勃艮第人进行激情的物理交流。

    而之前,贞德在贡比涅城被俘的那场战役,也是因为勃艮第人过来捅刀子的缘故。

    然后,她就被勃艮第人转卖给了英国人,经受宗教审判,险些成为了烧烤架上的焦炭。

    说勃艮第人是害死这位奥尔良圣女的元凶之一,也不为过。

    从某种意义上,贞德,以及贞德所率领的军队,都和勃艮第人有着不小的仇怨。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兰斯的那位法王查理七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和勃艮第公爵,秘密达成了和解,开始暗地里联起手来,一同对抗英格兰人的入侵。

    没了勃艮第人的掣肘,再加上几次战役中,大量的法兰西老牌贵族在战场上丧命,来不及留下子嗣和继承人,其地方势力成批消亡。这才让查理七世能够腾出手来,全力对付英格兰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战果。

    于国家而言,这种讲和,或许是一种大局观的考量,但对于贞德一系的军队来说,无异于背叛。

    老战友吉尔·德·雷,大概正是因为如此,才选择带走了她的旗帜,从军中退隐。

    “查理那个混蛋,是我们把他扶上了王位,他居然忘恩负义!呸!狗娘养的!”

    博锤科特黑着老脸,骂骂咧咧地冲地面啐了口浓痰,面色鄙夷而愤怒。

    鲁昂审判的始末,经过传播,博锤科特多少有些了解。

    他不知道,身为法国的英雄,被勃艮第人抓住卖给法国的主教,而查理那小子却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时,这位将法王推上王座的奥尔良圣女是怎样的心情。

    但即便如此,贞德还是能够在神父用言论讽刺查理七世时说道:“不要谈论国王,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要说说我。”

    作为沃库勒尔辖区的守将,他和勃艮第人可算是老冤家了,对这种所谓的讲和,本就怀着怨气,如今更替眼前的这位战友,忿忿不平。

    “博锤科特……”

    贞德略微加重了语调,打断了老友的抱怨,认真沉吟。

    “查理是对的,这是能最快解决战争的方法。”

    “可是,您呢?!他不说为您报仇就算了,居然还跟勃艮第人搅在了一起!”

    脾气暴躁的博锤科特,余怒未消。

    “只要法兰西的人民,能够早一天从战争的泥沼中脱身,我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然而,贞德对此不以为意,抬手按住故友的肩膀,目光平静而温和。

    “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勃艮第人才和我们达成了和解,我会为此感到荣幸,为了法兰西,也请您就当我已经死去,今晚见到的,不过是个亡魂……”

    烛光的跳动之下,那坦诚直白的身影,宛如教堂中怜悯世人的圣母像,让集聚着怨怒的博锤科特,顿时没了脾气。

    冷风过堂,壮汉上前掀开布幔的一丝缝隙,望着帐篷之外寂寥的夜色,深深叹了口气,目光复杂。

    “或许,属于我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贞德闻言,动了动唇齿,最终陷入沉默。

    停顿片刻,这位奥尔良圣女识趣地避开了这尴尬的话题,转而问起另一位老朋友的行踪。

    “对了,吉尔他在什么地方隐居?”

    “好像是去了马什库勒和蒂福日的领地,具体在哪,也没人知道。”

    博锤科特想了想,随口回答,而后笑骂着感慨。

    “不过我听说,这家伙临走前带走了不少缴获的艺术品,作为收藏,用了满满的好几辆大马车,才勉强拉完,看来,肯定能大赚了一笔。”

    艺术审美吗?这倒是吉尔的爱好。

    贞德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沉沉夜色下的远方,眸中若有所思。

    数日后,蒂福日某座老宅。

    “贞德!贞德!!贞德!!!噢噢噢噢哦哦哦! 神啊,至高的主宰,祂竟然…真的听到了我ri夜的祷告和呼唤…竟然能够将您带到我的面前!”

    伴随着连串语无伦次的激动长音,那有着黑色披肩长发,气质阴郁的青年帅哥,以激动到颤抖的姿态,跪倒在庭院中这道来访的身影面前,癫狂地痛哭流涕。

    “没事了,吉尔……”

    等到老友宣泄出那份久藏心中的压抑和狂乱,贞德轻笑安慰,朝向这位退隐的吉尔元帅伸出指掌。

    “咳咳,老爷,看样子这位小姐是赶了很长和时间的路,不如先请客人进屋歇歇脚,有什么想说的,你们慢慢谈。”

    伴随着一阵干咳,负责接引客人的管家昂列,点亮提灯,映出那张枯树皮似的苍老脸颊,上前躬身提议,试图挽回些主人失态跌落的颜面。

    “对对对,先进屋,昂列,顺便去督促后厨准备些餐食和茶点!

    后厨,对,我得去后厨看看!”

    如梦初醒的吉尔·德·雷,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吩咐,不过随即,有些兴奋过头的男人,连行为和话语都有些混乱,又不由分说地揽过那不符合身份的杂活,一路小跑向后方,将贞德晾在了原地。

    而接待的工作,自然也就落到了老管家昂列头上。

    作为熟识的战友,贞德也并没多在意吉尔的失态,反而对故友的重逢,感到有些温馨。

    随即,到访的圣女在老管家的带领下,踩过从砖缝和石壁中蔓延而出的斑驳的青苔,顺着有些疏松的木质楼梯,行向二楼的会客厅。

    路上,借着提灯的光亮,静下心来的贞德,才得以观察这座老宅的状况。

    屋子里虽然还算整洁,布置却很是老旧,院落中的草坪,久未修剪,带着生机的绿意,如同张牙舞爪的魔怪,扭曲成各种模样。

    随着越发深入,光线越是昏暗,幽长的走廊,在脚下咯吱吱作响,仿佛阵阵嘈杂的耳语,

    不知为何,贞德总觉得周遭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意乱,甚至有种掉头逃离这座阴沉宅邸的冲动。

    好在,无光的走廊并不长,仅仅十几步,透着光亮的书房,便向她敞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