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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全部引渡完成,她才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栅笼。
“原来如此,太棒了!本王逐渐理解这一切!”
为了不打扰艾蕾的工作,一直忍到现在的吉尔伽美什终于大笑道,“我终于了解库撒市发生的事情了,埃列什基伽勒!你也决定帮助本王,补偿你之前的过失了么?”
论和女神交涉的艺术,贤王相比士郎和咕哒就差的太多了,主要他内心对神灵的态度就有些排斥。
果然,被如此直接点破真名的艾蕾,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更是让她感到不快——毕竟艾蕾此前出于对乌鲁克的仇恨,一直在地底挖通足以覆盖乌鲁克全境的死亡洞穴,并且每晚都在地道中诅咒。
整个挖洞的过程,都可以拍成一部《乌鲁克的救赎》了。
而这道死亡洞穴不但没有埋葬乌鲁克,还在最后一战中发挥了神奇的作用,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救赎。
但那是最后的事了,眼下,还没有放下这段怨念的艾蕾,在看见吉尔伽美什讨厌的脸后,则是连珠炮一般的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谁要帮助你啊!白痴国王!没错!我就是死之管理者,冥界女主人,践踏灵峰之人。三女神同盟之一,埃列什基伽勒!攻陷乌鲁克,夺取大杯的计划并没有改变!我要将地上所有人类一个不剩全部囚禁于冥界,成为我的私有物!”
久居冥府、不谙世事的艾蕾,就这样由着自己性子揭露了身份和计划,也顿时引起了场间气氛的改变。
阿喀琉斯的拳头顿时硬了。
内瑟斯看似灭绝人性,但他很清楚:背后的黑手是想要灭绝人类的三女神同盟。
既然内部存在着三女神同盟的内鬼,那他就有理由将其消灭。
“且慢!”
士郎立刻喝住了他——且不说他对艾蕾的感情,要是真下手没轻没重的话,决战还怎么打提妈啊?
听见他的声音后,艾蕾的心顿时软了。
但她还是无奈的向士郎倾诉道:“很抱歉,我实在无法和这位白痴国王一起合作。而且就像他说的一样,我在库撒市已经造成了太多死亡,无法回头了!三女神同盟之间也有制约的誓言,我最多对你们袖手旁观……”
听上去的确有很多的苦衷,但士郎毫不在意的回应道:“如果是那个誓约的话,我有办法可以将其破除!”
艾蕾烦躁的摇了摇头:“你不懂!那是以三女神神性为基础建立的誓约,你怎么可能能破除?”
“如果我做到的话,你就能直面内心,加入我们么?”
士郎斩钉截铁的反问道。
艾蕾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243.盛开的冥府之花
三女神同盟既是联手也是一种制约,毕竟三位女神互相之间,都是这个特异点为数不多能够杀死彼此的存在。
按照盟约的内容,女神们对盟友的出手会转化为天罚反弹给自身,想要攻击自己人的女神反而会被先行消灭。
这也是为什么,艾蕾之前给出的答复是“最多看在士郎的面子上两不相帮。”
因为想要借助她的力量对付另外两柱女神,是不现实的想法。
三位女神共同缔结、连主神级别的魁札尔·科亚特尔都无法违抗的誓约,自然是非同小可。
艾蕾即使再偏心士郎,都没有想过破坏这一盟约,因为这在她看来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当士郎提出这个条件时,她甚至激起了一丝好奇心:这个人类要如何做到这一点?如果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我顺手帮助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反正我对另外两柱女神也没什么好感!
见艾蕾的态度有所松动,士郎又想要解决她的另一个顾虑。
“女神埃列什基伽勒,库撒市那些因为衰弱而死的人类,是因为你的缘故么?这也是你不愿加入守护人类一方的原因吧?”
他问到了一个敏感的问题。
阿喀琉斯和齐格鲁德对视了一眼。
他们生前都是被神灵安排命运的英雄,立场上都很反感诸神凭借一己之念玩弄甚至夺走人类的生命。
如果这件事没有一个合理的交代,就算看在御主的面子上和艾蕾联手,他们心中也会有一层隔阂。
艾蕾低下了头。
面对讨厌的吉尔伽美什,她或许还能说一些“对!我就是想要支配人类,毁灭乌鲁克”的气话。
但就像士郎之前所说的“直面内心”一样,她的立场其实一直都站在想要守护人类的一方,只是无法放下自己尽职尽责却不被人类理解的怨念而已。
就像大家族中,一直在默默为整个家庭劳心劳力的一份子。
为了所谓的大局,她承担的不只是劳作和付出,还有自身孤寂悲哀的命运,付出如此的牺牲,得到的却不是其他成员的承认和赞赏,反而是厌恶和排斥。
这还不算:自己的姐妹成天游手好闲的惹是生非,却得到诸神的宠爱和人类的敬畏。
这样的背景下,在这位“家庭成员”心里催生出想要毁灭整个“家族”的想法,也就不足为奇。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这大概就是女神埃列什基迦勒得知人理烧却后的想法。
因此,在之前库撒市的交谈中,士郎才编造出后世的灭却师职业:因为艾蕾想要的是人类对她辛勤工作的承认和敬爱。
而那次夜聊中,士郎想要向她传达的就是:冥府之神的功绩,至少在未来,会有人类对其传颂和感恩。
只要还有人欣赏,冥府之花也就有了盛开的意义。
更何况对艾蕾来说:士郎的欣赏要比其余闲杂人等分量更重。
……
但话说回来,即使没有士郎的攻略,艾蕾也并不想要真正毁灭人类。
或许是对苏美尔文明还抱有一丝慈悲,或许是远坂凛的影响,让从者艾蕾并没有踏出这一步。
她的本意,并非杀死并支配地上的人类,而是收容并保护地上的人类。被人类所抛弃的神明,却仍然无法狠下心来与人类为敌,反而在想办法从其他女神手里尽可能地把人类救下来。
只是,她所认为的收容,并不一定符合人类的愿望——你是愿意在冥府住三室一厅,还是在人间住破茅屋?
“但我相信,这并不是你的本意。”
士郎继续用让对方无法回避的坚定眼神与艾蕾对视。
“在库撒市的夜晚,你没有对我这位人类阵营的主将出手。就在刚才,我还看见你认真又尽职的引导那些死于内瑟斯之手的冤魂,或许只是主观的想法,但我不认为这样的神灵会想要毁灭人类。”
他将嘴遁之力全开,一番直击内心的言辞说得艾蕾无法反驳。
“没错,我的确不想要毁灭人类,库撒市的衰弱而死,其实是我对他们的保护,不然的话,这些人也可能死在其他女神手中。”
但她的表情却更加纠结,“但将他们收容于冥府的做法,在你们人类看来和杀死也没什么区别吧?从过去到现在,我的想法就一直很难被人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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