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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踉跄着后退，手臂断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平滑的伤口暗红，“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杜若脚步一顿，轻声低语，“如果她没睡着的话，一定会阻止我吧。”

    但她已经睡着了。

    杜若瞬间欺近，伸手抓住了怪物丑陋的头颅。

    鲜血涌入怪物七窍，以此为媒介，杜若发动了从悟心鬼血中解析出来的读心能力。

    和悟心鬼自身的天赋不同，杜若想要读心，必须要以鲜血为媒介。

    从获得这个能力开始，杜若就没有使用过几次。

    甚至都不曾努力解析过。

    因为在解析完成之前，他都不知道读心这个能力是否是主动技能。

    若是被动技能的话，就有些烦人了。

    但伴随自身力量的提升，鲜血中蕴藏的读心能力自然而然地解放。

    而发现这一能力觉醒，还是在用鲜血为桔梗补充生命力的时候。

    鲜血涌入桔梗的身体之时，杜若感受到了她的心。

    被爱意和幸福填满的心。

    五指骤然收紧，更多的鲜血涌入怪物脑中。

    破碎的画面和交叠的声音接连浮现：

    挥舞薙刀的身影——“破戒僧”，进食的巨大蜈蚣——“不死虫”，缓慢游弋的巨大鲤鱼——“鱼王锦鲤”，身着锦衣的怪物——“贵族”，供奉神明......

    怪物哀嚎一声，失去生命倒在了地上。

    杜若抓住自己的脑袋，怪物的死亡让正在读心的他感受到了相同的痛苦。

    嘴角上扬，杜若脸上浮现笑容。

    得到了相当有用的信息啊......

    读心的内容根据对方的思维的变化而变化。

    对方首先想到的就是刚刚的幻影，那是名为破戒僧的幻影；

    紧接着想到的是得到不死虫力量的破戒僧，即便是幻影，也不应该如此脆弱；

    随后又联想到不死虫的来历，便是啃食鱼王锦鲤的虫子；

    最后便是怪物的身份，饲养鱼王锦鲤的贵族，同时也在侍奉神明。

    但是，侍奉神明的贵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杜若正在思索之时，周围的迷雾悄然散去。

    看来是这个贵族用特殊的方法，制造雾气封锁了这个村子。

    伴随它的死亡，雾气便随之消散。

    想要知道对方的目的，自然要去对方想去的地方看看。

    杜若走向贵族想要靠近的岩门，穿过岩石搭建的鸟居一样的门户，面前是耸立的岩壁。

    岩壁之上，有一个明显的门的轮廓，被巨石封闭。

    杜若推了一下巨石，没推动。

    啪。

    巨石没了。

    杜若走进其后的隧道，一路前行。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皎洁的月光穿过山洞上方的圆洞，照亮了洞中的场景。

    两棵干枯的大树环绕着中央一个破旧的轿子，反射着微光。

    通往轿子的小路上，还有一个烛火环绕的祭坛。

    鼻翼翕动，杜若闻到了一种奇特的馨香。

    走近祭坛，一块奇异的石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块介于海胆和榴莲之间的满是尖刺的圆形石头，散发出红色的微光。

    香气正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

    杜若眉头微皱，一种怪异的感觉在额上浮现。

    像是有什么正在钻出来。

    伸手轻触额头，杜若摸到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低头看向一边水坑中自己的倒影，杜若注意到右眼的周围的灰白，就连旁边的头发都变成了白色。

    枯枝一样小角从右额冒出来，颜色灰白。

    得到了樱龙的力量又要怎么做——杜若曾询问过水神。

    但之后的事情，就连水神也不清楚。

    【“神明的力量来源于无数生灵的期望，越是了解，越是容易掌握。越是能够回应期望，便越是强大。”】

    桔梗的神性，便是由此而来。

    她回应村民的期望，忘我地救赎他人。

    越是帮助他人，越是强大。

    当她的心被爱填满时，就无暇顾及更多的人了。

    所以才会变得弱小，才会......

    杜若将生命之镜贴在胸口。

    明明她就在这儿，杜若却感受不到她的心跳。

    ——

    沼泽之中，圆润的光头浮出，随后一个双目紧闭的老人拄着木杖浮现，一双耳朵耳垂儿硕大无比，搭在双臂上，“嘿嘿嘿......奈落，你来了——我从四里之外就听见了你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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