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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伫立半晌，燕策对着已然关闭的大门，认真行了一礼。

    

    “……晚安，无论如何，我的承诺永远生效。”

    

    余音落下，安静地转身离开。

    

    “……”

    

    而少女倚在门后，柔和的目光随着他消失在视野尽头而逐渐淡去。

    

    “他一直都在照顾着所有人的心情。”韩非收拾着烧裂的龟甲，自言自语道。

    

    “嗯，我知道。”

    

    “他很累了。”韩非抬眸，道。

    

    “……嗯。”

    

    扶苏顿了顿，又说道：“母亲想要一位天下第一的权臣，底层的子民想要一位重塑公正的代言者，而我只是单纯想让他不那么艰难地活下去。”

    

    感受着学舍的温暖气息，储君少女带了一点点的复杂神色。

    

    “所以，至少，留出一间安静的避难所。”

    

    “……”

    

    韩非并不理解女孩为何要未雨绸缪到把自家未婚夫锁进小黑屋都提上日程。

    

    “先生。”扶苏握住左手的手背，眉宇间满是凝重，询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阿策带着一个陌生的小孩子回家，我该……怎么办？”

    

    声线中不加掩饰其中的郁闷。

    

    “什么！谁的？！！”

    

    韩非惊得龟甲坠地，烧裂的龟甲滚了几圈藏进了书案下。

    

    一不留神成了奶奶辈分，法家大贤一时间大脑空白，小孩子要从几岁开始学习，最好继承她的学术，陛下的容貌，还有燕策的狡猾……启蒙必须要由她来，不然其他学士一定会教坏小孩子的。

    

    不对，现在是考量这问题的吗，应该说的他孩子不会按照辈分是你的妹妹吧！所以，先生自己既是燕策孩子的奶奶，又是干娘。

    

    天啊……

    

    这辈分问题比列国族谱都乱十倍。

    

    扶苏看了先生一眼：“先生，我是说假如。”

    

    “哦，是假如。”

    

    韩非差点被脑海风暴卷得支离破碎，半晌才恢复了圣贤该有的平和气度，不解道：“为何要有此问？”

    

    燕策已经继承法家数代的思想，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消化掉，法家的学说迟早会在他手上绽放出更灿烂的光辉，哪怕他乱来也要讲究个基本法则，怎么说也不可能偷偷和别人生个小孩，还不怕死地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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