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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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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落下。

    空洞、茫然还有着无处可去的愤怒都如在耳畔处不断低语的魔鬼,去促使着符华就这样不断重复着麻木的杀戮。

    而在这般几乎不需要去刻意思考的过程中,女孩恍然间意识到那些曾经自己畏之如虎的崩坏兽就仿佛稻田里等待收割的稻草,是那样无力而弱小。

    是的,她确实已经变强了。

    强到挥剑不再犹豫,对战斗本身也逐渐失去了畏惧。

    强到性命无忧,在这半年里一次又一次克服了重重困境和绝望。

    但是意义呢?

    她反复的去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是意义呢?

    不知道。

    直到约定的时间即将到达,她才沉默着踏上了返程的旅途。

    ...

    ...

    而或许。

    在符华15岁之后的人生里,这样注定得不到答案的疑惑,终将数不胜数。

    

    102.骤然变化的局势.

    这是传教士远离雅拉达前往未知之地的第二个星期。

    自从官方的计划正在进行一步一步的落实之后,不知具体数目的教徒潜伏在看似风平浪静的局势当中,未流露出一丝马脚。

    在绝对的信息差下,教徒的作为正在将官方的打算和Mei争取而来的试点机会一点一点拆解成支离破碎的梦。

    百万余人的性命在这场编织的蜘网间摇摇欲坠。

    而此刻。

    远在异国他乡的传教士立于古老的城堡顶端,她依靠着历史悠久的粗粝墙壁,望向那结净蔚蓝的天穹,流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那双混沌的眼眸即便在艳阳的照射下也依旧倒映不出任何光弧,宛如不存在能够传递的介质。

    她全身上下的血肉都是由崩坏与人类给予出的产物,在遵循着崩坏产物都为硅基生物的基础上维持了近乎完美的人类形态。

    传教士的真实战力远不如后时代的拟似律者,她的权能于纯粹的战斗意义上用处并非很大。

    而只算上纯粹的崩坏能操控极限与躯壳的强度,她则至多只能将战力维持在比帝王级崩坏兽更弱的水平。

    简而言之,后时代的A级女武神组成讨伐小队就有着将传教士杀死的成功率。

    但以上发生的理由必须建立在有人知晓传教士的一切消息,并进行详细的讨伐策略才能在不出现大规模伤亡的前提下将其消灭。

    很显然,现阶段的前文明没有人能发觉在那场崩坏裂变弹的造福下,有史以来第一位诞生出的拟似律者已经在黑暗里对人类的基石探出了致命的獠牙。

    少女由衷地憎恶着人类,但那并不疯狂也并不炙热。

    而是纯粹的、与生俱来的、甚至可以被说是虔诚的憎恶。

    所以她从出生以来就显得那样宁静而祥和,这并不是崩坏给予的伪装也不是个人意义上的演技。

    即便那看似与人类肌肤一般无二的雪白肌肤上宛如刺青的大片痕迹,无时不刻给予着烈火灼烧般的苦痛,但她依旧宛如从基督教中走出的圣徒,散溢着恬静的柔和氛围。

    用正常人类的三观和人格无法理解传教士,这份憎恶就是如人类在呼吸,如鱼在水中生存一样的自然。

    因此憎恶人类的本身并不会影响她的判断力,也裹挟不出任何本应该附带的情绪。

    憎恶本身能指向着她的行为准则都环绕着毁灭文明这一个目的来进行,可沿途间的做法却又由于不存在多余情感,而变得如手术刀般精准而避免多余。

    比如她只选择在雅拉达待了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爽快的选择离去,在传教士眼中那些埋下的种子究竟能否深根发芽其实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因为她一路上从未停止过对教派的歌颂和传播。

    她望着身后如木桩般一道一道排列整齐的人影,掀唇说道:

    “我相信在一切结束之前,足够让您看见有趣的成果。”

    “但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您拭目以待吧,神明大人。”

    ...

    ...

    符华所驻留的战局在苏青安到来的三天后就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这让失意的她没有时间再有余力去感伤悲秋。

    原先那样每天固定三波崩坏兽来袭,如吃饭般规律悠闲的状态一去不复返,荒野深处的崩坏兽群缓缓朝着这里进行了大规模的推进。

    远方武装足够提前拦截九成的敌军,但逐步推进至近距离的崩坏兽依旧要依靠着机械士兵来进行作战,其中危险等级较高的崩坏兽则由三人小队负责解决。

    苏青安是第一次明白,有时候强大的实力也没办法让所有事情都变得称心如意。

    他以前总是败北在压倒性的不利之下,却从未想象过即便真的天下无双,也终究无法将所有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去做到尽善尽美。

    可能人生总是如此,所谓的磨难有时候往往并非来自外界的压力,而仅是出自心灵的囚锁。

    苏青安没办法不答应她的要求。

    即便会为此看到她辛苦,疲倦,乃至受伤的画卷,他依旧只能按捺住动手的打算。

    自己能够保护她的机会或许并不多了,但那把锁的钥匙在那场倾倒世界的光与热中就此遗失。

    而这把锁到底是什么时候落在心上的呢?当少年耐心的用【圣痕】汲取尽她伤口中的残余崩坏能,认真进行包扎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以往的事,而与之诞生的便是这个问题。

    当情绪蜕尽到只剩下一点火星后,苏青安看向以往画面之际,只能感觉到隔绝了一层灰色的玻璃,上面满是龟裂的痕迹,七横八下地将琐事切割出晃眼的模样,叫人难以看清那个少年为之拼命的理由。

    后来他又慢一拍的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去做些什么事情,大约并不需要理由。

    或许现在也是如此,只是变得迟钝且不那样鲜明罢了。

    就宛如卡壳的时钟,又像是古井荡漾间不成圆月的倒影。

    他曾经也想过,如果说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和情感大多都源自最初的缘分和之后相处的记忆。

    那于自己来说,最初在前文明经历的那次死亡兴许就奠定了很多的结局。

    可假设还会经历下一次重启,届时的他还能会认定某个人十分特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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