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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祂被“激怒”了。
祂能够那么淡然地跟布雷对方,之建立在自己本体不会被布雷伤到的前提。
但布雷终究还是超出了撒巴托斯的预料。
枯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眼球的数量增长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任何的光源都被屏蔽。
一瞬之间,这个地方就被黑暗笼罩。
室内唯一的光源只剩下那一只只凝视着布雷的眼睛。
没有肉眼可见的实质性伤害,可置身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精神的压迫力。
什么都会被窥视得一干二净,无名的恐惧会笼罩人心。
这种对精神的打击,无视任何的心理强度
无论你在何方,无论你躲在什么地方,哪怕是你闭上了眼睛。
你都知道有人注视自己。
凡人无法抵抗。
概念只有概念可以对抗。
然而为什么。
撒巴托斯理解不了布雷这个状态。
“你还没有回答我。”布雷用一种很不满的语气说道。
“回答我!”大剑切开了树干。
“说话!”长剑斩断了树枝。
“快点!!”果实被捏碎。
不管撒巴托斯增殖的速度有多快,都无法追上布雷毁掉祂躯体的速度。
布雷像是一个暴君那样,询问着、破坏着。
撒巴托斯确信布雷没有用什么方式抵消掉精神的压力。
虽然那把长剑压制了概念,但那是压制,而不是无效。
“不要装死…”布雷用剑挑起了撒巴托斯,这一幕如同野兽舔舐猎物的血管。
原本覆盖整个房间的撒巴托斯,树杈一点点地粉碎、掉落。
光重新从窗户照射了进来。
只是这阳光并没有能够给这房间带来任何温暖。
再和煦的阳光,都无法驱散由疯狂跟杀意带来的寒意。
黑色的剪影,血色的背景。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屠夫的戏剧。
即使是最亲近布雷的蕾比,在这个时候也会本能地害怕。
哪怕撒巴托斯的化身早就濒临崩坏,布雷还在用剑切砍着祂。
一次又一次。
没停止,就在那里不断地重复刚才的问题。
明知道撒巴托斯的化身这个状态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了,所以仍然在问。
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是在为得到答案,而是为了毁灭。
撒巴托斯的树干被斩开的时候,发出来并不是锯木的声音,而是血肉撕裂的声音。
“凡人…你会为自己侮辱神明而付出代价。” 撒巴托斯的声音极其不稳定。
撒巴托斯见过无数癫狂掉的凡人,那时候的祂可以不带任何情感地看待。
因为不管这些凡人多么疯狂,都无法影响到祂。
可是有一个疯子,能够伤到祂。
撒巴托斯畏惧了,或者说恐惧了。
从布雷那里感受不到任何理性,只有纯粹的疯狂跟毁灭欲望。
撒巴托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布雷承受了精神的伤害,看上去还是像没事一样。
因为布雷本身就疯掉了。
精神完全崩坏的人,自然没法再一次崩坏。
“代价?”
“你竟然跟我讲代价...?”
“我如今这个样子,不就已经付出了代价吗?”
没错,疯癫成魔便已经是代价了。
整个房间的枯木已经消失,只剩下最后的树干,还有挂在上面最后一只眼。
“神明代行人…将会代替诸神…跟你这个疯狂者对抗。” 撒巴托斯沙哑地说。
祂已经不称布雷为持戒人了,而是疯狂者。
“我是想要你告诉我,具体是干嘛啊!”布雷愤怒地一剑贯穿了果实跟树干。
只不过撒巴托斯没法回答愤怒的布雷。
毕竟这一剑早就毁掉了这个投影。 这本应该用来享用晚餐的大厅,此刻充斥着血腥味。
但这里并没有任何断.肢与碎.肉。
只是有数不清的枯木。
那些眼睛在撒巴托斯的化身被杀死的那一刻,便同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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