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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听到佐藤美和子的问题，搜查一课的警官们齐齐一僵。

    “我们正在跟踪你和这个邪恶的卷毛，并时刻准备破坏你们的一切亲密行为”……这种实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可是那应该怎么说？

    一...

    “……你把我最拿手的蛋糕，说成是‘粗鄙的乡下玩意儿’，还逼我改做浮夸的翻糖雕塑——可那根本不是我的风格！”

    藤野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被长期压抑后突然崩断的震颤。他跪坐在地上，膝盖压着甜品屋光洁的橡木地板，却像跪在碎玻璃上。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节泛白，指甲边缘渗出细小的血珠，混着奶油残渍，在地板上留下几道微不可察的淡褐色拖痕。

    目暮警部皱着眉，没立刻让人把他架起来。这案子从头到尾透着一股奇异的滞涩感——不像寻常凶案那样带着暴烈或仓皇，倒像一块被反复揉捏、最终裂开一道细缝的糖霜，表面还维持着甜腻的弧度，内里早已干硬发苦。

    江夏蹲下来，平视着藤野低垂的视线，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嘈杂的呼吸声都静了一瞬：“你第一次做树桩蛋糕，是在桥垣店长的甜品屋后巷，用她扔掉的旧砧板边角料削的。”

    藤野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那天你刚被训斥完，说你的造型‘土气、没有设计感、拉低店铺调性’。你蹲在垃圾桶旁边削木头，削了整整两个小时。削完以后，你把那截木头擦干净，摆在窗台上，偷偷拍了张照，发给了你老家的母亲——照片底下写着：‘妈，我做的第一只树桩蛋糕，比店里卖的还像真的。’”

    藤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江夏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他没打开，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朝藤野晃了晃：“这张纸，是你上周塞进桥垣店长咖啡杯底的辞职信。纸角被咖啡洇湿了一小块，墨迹微微晕开，像一小片褐色的苔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甜品屋内每一处细节：墙上挂着的“蛋糕之家”主题木纹装饰板、橱窗里陈列的巨型巧克力山丘模型、天花板垂下的糖丝吊灯……最后落回藤野脸上。

    “但你真正想塞进去的，不是辞职信。”

    “是那截木头。”

    话音落地，屋内一片死寂。

    佐藤美和子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看向自己刚才检查过的那几处木纹装饰板——其中一块靠近后门的板子边缘，有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刮擦痕迹，颜色比周围略浅，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千叶警官也僵住了，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沾着一点奶油，正欲去碰那只被切开的树桩蛋糕。

    只有铃木园子茫然地眨眨眼：“诶？等等……那截木头不是藏在蛋糕里吗？怎么又变成要塞进咖啡杯？”

    江夏摇了摇头：“不是塞进咖啡杯。是塞进她的视线里。”

    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扇半掩的通风窗。窗外是一小片修剪齐整的矮灌木丛，再往外，是甜品屋侧面一条仅供送货用的窄巷。巷子尽头堆着几个蒙着防雨布的木质托盘，隐约可见上面叠放着尚未拆封的松木板材——正是制作店内所有木纹装饰的同一批原料。

    “桥垣店长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准时到店。她习惯绕路走巷子，因为那里有一面镜子。”

    江夏指着巷口一侧墙壁上嵌着的一块椭圆形古董镜。镜框是深褐色的、未经打磨的原木，边角粗粝，镜面却异常清晰，映出甜品屋侧墙、窗台，以及……窗台上那只总被擦拭得锃亮的黄铜咖啡壶。

    “她每天进店前，都会在镜子里看一眼自己的仪容，顺带确认一下窗台上的咖啡壶有没有被挪动——那是她唯一允许自己‘失控’的地方：她坚持亲手煮第一壶咖啡，用那只老式手冲壶，水温、注水量、闷蒸时间，全都精确到秒。她说，这是她对‘手艺’最后的执念。”

    藤野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而你，”江夏转回头，目光如刀，“你在镜子里看见她照镜子。你也知道，只要把那截木头放在窗台靠镜面那一侧，只要角度合适，它就会出现在她每天清晨必看的倒影里——像一个无声的提醒，一个你忍耐的具象，一个你八年未兑现的契约。”

    “……你甚至提前试过三次。”江夏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敲进每个人的耳膜，“第一次，木头太短，倒影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尖角；第二次，你把它斜着放，倒影里像一根断裂的枯枝；第三次……你把它横放在壶柄正后方，镜中倒影里，它刚好压在她倒影的太阳穴上。”

    藤野终于崩溃了。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泪痕，混着汗与奶油，狼狈不堪：“……她看到了！她一定看到了！可她什么都没说！连一句‘你放这个干什么’都没有！她就那么看着镜子，煮她的咖啡，然后转身，笑着跟我打招呼，说‘藤野君，今天的树桩蛋糕胚子打得很匀啊’……”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石板：“她连我的恨意，都当成一种恭维来收下了。”

    库拉索在甜品屋外的树荫下，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伏特加刚刚紧急开通的“三选一补投”窗口还亮着——三只蛋糕图标并排而列，下方标注着【限时30秒】【单次押注1枚小乌币】。

    她盯着那行字，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不选第一只。

    不选第二只。

    ……所以必须选第三只？

    可江夏刚才已经切开了第三只，木头就在里面。那还押什么？押一个已知答案？这不符合逻辑……但她的逻辑，从来就没赢过乌佐。

    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手机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想起东京塔电梯里那种失重般的眩晕，想起自己一次次推演时大脑皮层绷紧的锐痛，想起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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