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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茨比亚的样子出现了异化——变成锯齿状的尖锐牙齿，瞳孔已经消失只剩下血色的眼睛，还有那嘶哑的声线。

    

    这些暴露在有珠眼前的事实无疑在表明着，眼前这个死徒已经踏入了暴走边缘，如果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的话，等待她的绝对是一场恶战。

    

    蓝色的知更鸟飞到了肩上，有珠高抬螓首，露出冷漠至极的表情道：“很简单地看到了。”

    

    听到这个不是回答的回答，茨比亚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习惯性地进行了超高速思考，瞬间把一系列可能性罗列了出来，然后他试探性地问道：“和第一法有关？”

    

    有珠虽然不知道茨比亚想了什么，但在听到他的问题后，她下意识地看了乐正聆一眼，然后点点头。

    

    茨比亚能看出有珠并没有骗他，对方的表情、心跳、动作都说明了那个问题的回答是肯定。

    

    因为和只有这个答案才最最最贴近事情的真相，而之所以看了一眼床上的乐正聆，应该是两人都是第一法相关者，这次命运的相遇导致童话魔女获得了通晓结局的资格。

    

    毕竟在其他世界线，久远寺有珠的存在意义都没有正确地被使用，这一点，能观测到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还有处理棘手问题的宝石翁都可以保证。

    

    然而茨比亚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和他猜测、测算、记录的有着巨大的差别。

    

    误会从有珠的第一个动作——或者说是在一年半之前，甚至是在乐正聆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产生。

    

    一个错误的问题，它的答案必然包含着错误。

    

    无论是语言也好，文字也好、动作也好，当某个想表达的意思从人的行动中表露出来后，接受者就会以自身的主观意识去理解这里面的含义，偏差在离开表达者的思想那一刻已经存在。

    

    至于所表达的意思是否存在足以颠覆表达着意思的偏差，就要看接受者的理解，还有就是表达者想表达的思想的复杂程度。

    

    完全理解是不存在的，哪怕是灵魂和灵魂的直接交流，避开了所有信息误差，但表达者和接受者的认知依然存在着细微的差别。

    

    更不要说，聪明人总是想得多，想得多的人总是把问题复杂化，而精通计算、习惯以庞大的演算基础去确定事情的茨比亚，这一次就明显想差了。

    

    “童话魔女，你已经有着和我等同样的资格。”重新整理好混乱的思维，恢复了冷静的茨比亚用平静的眼神看着有珠。

    

    “正因如此，我在这里诚挚希望获得你的帮助，请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我。”

    

    就在刚才，因为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本因被隔离读取的部分思维和远在星之航图上行走的遗蜕不经意间同步了一下，得到了一个让他很在意的消息。

    

    那就是黑骑士斯图卢特联系了塔塔利，要它尽快完成血之收集，黑姬突然急用。

    

    这个消息让茨比亚猜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他想确认一下。

    

    有珠觉得喜欢自话自说的人总是莫名其妙，她猜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但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心脏。黑猫带走了一颗心脏。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有珠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嘴，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她不会再说任何东西。

    

    听到【心脏】这个词，茨比亚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血的味道、心脏、黑骑士的催促，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让他不得不变得紧张起来。

    

    “那只黑猫现在在哪里？”茨比亚追问，但有珠却没有回答的意思。

    

    看到这种情况，茨比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那颗心脏的主人，可不是好招惹的，我在这里奉劝你，如果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的话，就忘掉那颗心脏的事情。”

    

    说完这番话后，茨比亚没有再逗留，匆忙地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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