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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卫宫切嗣似乎预感到什么，他挺起了背，如同一杆枪般直直地看着聆。

    

    “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圣杯成形的时候，你就被杯中溢出的黑泥从头淋到脚，然后被拖入圣杯内部。在那里，你见到了凭依太太人格显现的此世之恶。”

    

    “因为此世之恶只是概念体，存在等同于虚无故因此必须披上一个外壳才能与你对话，而那个外壳就是太太，没错，她当时的确是你的妻子，我称她为黑太太。”

    

    “经过一番关于生命天平上一边多一边少，要牺牲哪一边的恶性循环选择问答中，你发现了圣杯的真相，在杀死了假想世界中的父亲、养母、情人、女儿、妻子后，你终于挣脱了那个幻想，不过从那一刻起，你的心其实已经坏掉了。毕竟虽然说是假想世界，但你知道自己即使是现实有这样的选择。”

    

    “当你醒来的时候，你浸透在黑泥形成的浅滩之中，杀掉了最后的对手后，用令咒命令亚瑟王炸掉圣杯。”

    

    卫宫切嗣沉默着，听到这个结局，知道自己追求的最后希望就这样被自己毁灭，他心中一片冰冷，如果聆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自己这一生，到底算是什么？

    

    看到切嗣这副表情，聆觉得在还是继续给卫宫切嗣来点猛药。

    

    “然而这才是惨剧的开始，所谓的好心干坏事，打碎了圣杯就像打碎了水龙头，大圣杯内部已经被污染的魔力溢出，以黑泥的形态污染了土地，引起了冬木市大火，死了好几万人，最后统计存活的不超过20个，而且你只找到一个。”

    

    卫宫切嗣深呼吸了一口气，无论是这边的世界线还是那边的世界线，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真正了解卫宫切嗣这个人，只是从聆的讲诉中知道了这个人的过去与理想，然而哪怕只是这样，这种结局，对这个人来说，已经不足以只用凄惨来形容。

    

    “虽然不想继续打击你，但事情到了这里还不是结束。”

    

    聆顿了顿，无视奥尔加阻止他说下去的举动，依旧用清脆却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说过，你的人生是被诅咒的。为了拯救他人却招来灾难的，得到了这个结果的你，就如同坏了的机械般，在这种情况下，却出人意料地偶然继续运作下去。”

    

    “在废墟中如同幽灵般不断哭泣、不顾高温不断挖掘着瓦砾、听到声音就下意识跑过去的你，在一次次见到面对着已经不成人形的死尸后，终于找到了一位幸运儿，那就是你后来的养子，卫宫士郎。”

    

    “当时你捉到了救赎，发自心底里感到高兴的你，仿佛得救的不是他，而是你自己。这一幕永远刻入了卫宫士郎的心中。”

    

    “你和他在冬木市的一处古宅安了家，期间，你也不是没有回爱因兹贝伦城想把伊莉雅带走，然而一直未能如愿。”

    

    “由于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最后关头由于你的背叛，爱因兹贝伦家才功亏一篑。同时，被黑泥淋过的你他的肉体也正在一步步地走向衰弱，手脚萎缩，视线开始模糊，已经彻底丧失了施展魔术的能力，几乎和重病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就连寻找结界的节点也无能为力。”

    

    “嗯，其实一开始是情况还没到这种地步，然而阿哈德一次都没有向你打开结界的意思，而等不到你回来的伊莉雅，也被他改造成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小圣杯。”聆看向已经被女仆搀扶着才能站稳的老人，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他不听听卫宫切嗣的解释。

    

    “回到了卫宫家的你，在那栋宅子里，度过了人生的最后五年。没有魔术、没有鲜血、不在执着理想，那段段日子里，你像个大孩子一样，心地善良，面带微笑。会和养子一起逛祭奠、看萤火虫，最后在一个月色美丽的晚上，和士郎坐在廊下聊天，最终带着满心释然犹如睡着了一般停止了呼吸。”

    

    所有人在听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知觉想象着那个画面，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一丝慰藉。

    

    “那场对话，就是诅咒的延续。”然而，聆接下来的这句话，把所有人心中刚刚升腾而且的安慰感打落了地狱。

    

    “卫宫士郎当时问你，你小时候的愿望是什么，你回忆起当年在岛上的那个回答，并且告诉了他。然后你得到救赎，他获得诅咒。”

    

    “【老爸已经是大人了所以可能没办法了。但是我没问题。所以，把老爸的梦想交给我吧。】这就是士郎在听到你那个愿望后的回答。”

    

    第三百二十七章   圣杯御三家（六）

    

    聆抿着嘴，沉吟了好久，“想成为正义的伙伴，这种梦想，如同童话般美好，但放在现实的话，余下的只有凄凉而已。”

    

    “你的故事在那个晚上结束了，养子的回答让你获得了救赎，但对那个把你找到他那一刻，那获得救赎的表情当作最美好回忆的士郎来说，真的把这个当成自己梦想的他，人生就开始扭曲了。”

    

    “我就只能获得这样一个结局吗？”在听完聆这番完全无法让他感到高兴的话，切嗣挺直的腰杆微微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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