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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龙文拿到徐海的亲笔信后,就火烧屁股一样,逃也似的离去,这个鬼地方,每来一次就会大出血一次,他可是不敢再待了,他是怕了。
“老爷,花楼在这边,我告诉你老爷,这沥港别看是初建,但是这花楼比起京城,...
罗龙文长舒一口气,仿佛压在胸口的那块冰石终于松动了一角。他下意识摸了摸左侧肋下——那里依旧隐隐作痛,但已不似初坠海时那般如刀剜骨、呼吸皆颤;更不像前几日腹中翻江倒海、冷汗浸透中衣、连抬手擦泪都要咬着牙关强忍痉挛。此刻他坐在医馆雅间黄梨木圈椅上,脊背微挺,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眼神却比进门前沉静许多。
“三位神医,既说我寒毒已排尽大半,肋骨亦在愈合……可有法子再快些?我此番登岛,并非游山玩水,实乃奉严阁老密令,押运一批要紧文书赴京,误不得旬日。”他语调平缓,却字字沉实,尾音微微上挑,似问非问,带着久居权门养成的不容置喙。
三位大夫相视一笑。年长者捻须颔首:“贵人既为国事奔忙,我等岂敢怠慢?若寻常调养,确需百日;然若贵人信得过我等,可施‘金针续骨引气术’——以银针刺入云门、俞府、期门三穴,辅以温灸膏药敷贴断肋之处,再佐以我们秘制‘归元续骨丹’,每日一丸,七日为一程,三程之后,断骨即可接牢如初,行走无碍,言语咳嗽亦不牵扯痛楚。”
“哦?”罗龙文瞳孔微缩,身子不由前倾半寸,“此术……可有先例?”
“自然有。”中间那位大夫抚袖起身,自案头取出一册泛黄医札,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朱砂批注道:“嘉靖二十七年冬,福建水师千户陈怀远,坠崖断三根肋骨,血瘀肺腑,昏厥三日不醒。经我三人以此术救治,二十一日后即能披甲登船巡海。此札尚存于泉州府医署存档,贵人若不信,可遣人查证。”
罗龙文盯着那页医札上工整小楷与鲜红朱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不是信不过医术,而是信不过这岛上一切来得太巧、太顺、太熨帖——客栈涨价如割韭菜,热水洗脸皆要钱,偏偏一入医馆,便遇三位“恰巧都在”的名医,诊出他“煽后痛”,断定他“坠海受惊”,连船上缺参缺首乌都掐准了脉。这世上哪有这般滴水不漏的巧合?除非……有人早早布好了局。
他眼角余光扫过门外垂手而立的医馆学徒——那少年眉目清秀,唇角含笑,双手交叠在腹前,姿态恭谨得近乎刻意。罗龙文忽然想起阿三昨夜在舱底对他低声说的一句话:“老爷,那倭刀武士走路不响,靴底裹棉;店伙计数银子时,拇指在柜台上划了三道浅痕,像在记数……他们不是土著,是练家子。”
当时他只当阿三疑神疑鬼,如今再看这学徒指甲修剪齐整、指节略粗、右手虎口处有一层极淡的茧——那是常年握刀柄留下的印记。
念头如电闪过,罗龙文面上却愈发和煦,竟亲自端起茶盏,向三位大夫各敬半盏:“神医仁心,罗某感佩。只是这‘归元续骨丹’,不知一丸几何?”
“一丸十两。”年轻些的大夫微笑答道。
“十两?”狗腿子脱口而出,旋即被罗龙文一个眼风钉在原地,不敢再吭声。
“贵人莫嫌贵。”年长者从容道,“此丹主料为百年鹿茸髓、东海紫贝粉、雪顶灵芝孢子,辅以十二味珍稀药材,炼制七七四十九日方成,每炉只得十八丸,十年积存不过百余丸。今日本馆库存仅余二十三丸,若贵人今日不取,明日恐已被他人捷足先登。”
罗龙文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好,我要三程,二十一丸。”
“五十两银子。”大夫不紧不慢。
“给。”罗龙文从袖中抽出一张五十两银票,纸面崭新,墨迹未干——正是方才在客栈外银铺刚兑的官银票,票面编号清晰可辨。
大夫接过,目光飞快掠过编号,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扬,随即朝学徒颔首。学徒转身出去,不多时捧回一只紫檀小匣,匣面雕着云纹鹤影,锁扣是黄铜铸就的太极阴阳鱼。他当着众人面启封,掀开盖子——内里铺着明黄软缎,二十一粒丹药静静卧于其上,粒粒浑圆如珠,色泽深褐近黑,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油润光泽,凑近细嗅,竟有股清冽松香混着淡淡药腥之气。
“请贵人验药。”学徒双手奉上。
罗龙文未接,只让狗腿子取一粒置于掌心,又命另一人取清水一碗。他掏出随身银针,在灯下反复擦拭,而后刺入丹丸中心——银针未黑,反泛青光;再将丹丸投入水中,竟缓缓沉底,水色澄澈不浊,片刻后丹丸表皮微微涨开,溢出丝丝缕缕淡青雾气,如活物般袅袅升腾,聚而不散。
“好药。”罗龙文终于点头,“既是真品,便依约行事。”
三日后,罗龙文晨起梳洗,竟觉左胸闷胀之感减去泰半,咳嗽时不再牵扯剧痛,甚至能自己穿衣系带,不必再由狗腿子搀扶。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海天一线,远处几艘渔船正扬帆归港,桅杆上白帆鼓荡,像几片被风托起的云。他忽然问身旁侍立的狗腿子:“阿三呢?”
“回老爷,阿三今早一早就跟着船长出海了,说是去寻一味岛上特有的‘海浮石’,配药用。”狗腿子答得利落。
罗龙文眉头一蹙:“海浮石?药典上只载其能化痰软坚,治瘿瘤瘰疬,与断骨何干?”
狗腿子挠头:“小的也不懂,船长说阿三懂,还说……还说这石头得趁潮退时采,否则泡在咸水里久了,药性就散了。”
罗龙文没说话,只盯着窗外海面,目光渐沉。潮退……今日正是大汛,寅时退尽,巳时初涨。他记得清楚,昨夜阿三临睡前,曾借故支开两个狗腿子,独自在舱底待了足足半个时辰——回来时鞋底沾着湿沙,袖口还有几星暗绿苔痕,分明刚从礁石滩上来。
他不动声色,转身踱至桌边,打开那只紫檀匣,拈起一粒丹药,凑近鼻端细嗅。松香犹在,但那丝若有似无的药腥气,似乎……淡了些?
午后,罗龙文借口“药气上涌,头晕欲呕”,命狗腿子去医馆取一剂安神汤。狗腿子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满头大汗跑回,脸色发白:“老爷!医馆关门了!门板上钉着张黄纸,写着‘三位先生赴琉球出诊,半月方归’!”
罗龙文手中正在把玩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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