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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灵战鬼与救世主背对而立。

    

    一息之后，一人身形摊了下去。

    

    白觉单膝着地，强烈的虚弱感令他不由得摇头苦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亏了。”

    

    李广背对着他，触目惊心的剑痕贯穿了他的心口，手中的那一柄黑弓也布满了龟裂的痕迹，摇摇欲坠。

    

    虽然白觉看上去非常狼狈，但他终究是小胜一筹，生死之战，拼的便是这毫厘之别。

    

    “是你赢了。”李广眼角的血泪随风散落，他长叹一声：“李某之一生，箭术一道未尝一败，如今也算是了却了一个心愿……真是奇迹般的剑术，明明看似脆弱不堪，却还是破开了李某的箭，精彩，着实精彩……败在这样的剑术之下，李某，输的不冤！”

    

    “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和真正的飞将军比一比高下。”白觉盘膝坐在地面上，感慨道：“不是想和你相互厮杀，亦不是决一生死，你这样的名将，死在这种地方，太可惜了……方才的一瞬，我看见了你箭术之中的极意，那是一种千百年来早已流干的血性。”

    

    千百年来，神州国土纷争不断，匈奴，五胡，内忧外患。

    

    天朝的历史，几乎都是在对北方民族的恐惧中书写而成，因为北方的游牧民族骁勇善战，人一旦坐在马背上总想要去征服什么，这是书写在基因里血性因子。

    

    或许霍去病的封狼居胥是历史上最高级别的军事成就，或许李牧逼迫着匈奴不敢靠近中原大地，或许蒙恬修建的万里长城令人称道，可说到底……能让匈奴人都为之称道为之胆寒的将军里，李广绝对名列前茅，毕竟‘飞将军’的名号，就是匈奴人给他的敬称，匈奴王甚至不允许手下伤害李广，要求活捉，因为对其实力的敬畏。

    

    文明越悠久就越软弱，这是一种文明化的标志——即便是在汉武时期，类似于李广之类的武将也几乎绝迹。

    

    他毫无疑问是一名勇士，但在更多的人眼中，譬如卫青，譬如霍去病，甚至汉武帝的眼中，他就是一名莽夫，逞匹夫之勇，缺乏理智和谋略。

    

    而天朝历史上，一名只懂武的血性莽夫，绝不会得到重用，毕竟打仗可不是一对一的单挑，毕竟汉朝开国皇帝就是赢了一位‘莽夫’才建立了汉王朝，所以哪怕是尚武的汉武时期，他也最终不得封侯；而反观匈奴一方，却对李广大加称赞，在他们看来，李广这名敌人就是箭神哲别，是射雕者，勇气和力量的化身。

    

    而李广也并非完人，他有仇必报，且意气用事，就连他的死也是自刎而亡，因为一口气，一口骨气。

    

    可这未必是坏事，至少白觉认为不是，他的身上有着后世许多人都没有的血性，他是秦人，或许他的血比其他人更加浓烈……而秦王朝的血性是在无数征战之中打出来的，一如始皇扫清六合，灭五胡，卷八荒。

    

    “总之，李将军……”白觉拱手道：“我白觉，敬你是条汉子。”

    

    救世主都这么说了，谁敢说不是呢？

    

    “哈哈哈……这话，中听。”李广屹立不倒，长出一口气：“我也终于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地狱了，不知何时，何因被召唤至此，随后也不知度过了多久的厮杀岁月，终于可以……”

    

    “等等，李将军。”白觉急忙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会出现英灵战鬼？”

    

    李广摇头：“不清楚，但此地会令人疯狂，在不断杀戮之中凝聚业果，最终成为非人之物，哪怕是英灵，也无法长时间抵抗这种浸染，我抵御了六千多个夜晚，也最终堕入陌刀。”他垂下首级：“少年，希望你不要同我一样，坠入魔道，犯下杀业。”

    

    “这里的英灵，不止一个吗？”白觉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我所知道的，一共有七位。”李广抬起手臂，他的身体已经逐渐化作粉尘散落：“时间快到了啊……长话短说吧，我从未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清醒，很多想不起来的事，都能回忆起来了。”

    

    “这七位，李将军知道他们是谁吗？”

    

    “英灵战鬼，不会说话，我和其中几人交手过，几次都没分出胜负……其中有一人用枪，霸道到摧城拔寨的枪，十分可怕。”李广苦笑道：“我几乎被它杀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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