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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一处炼金街灯下，拿出镂空花纹表壳的银怀表看了眼。
这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将近十点，
不过人流量还是非常多的，而且......
李维司瞥了眼那些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的小孩。
他们大多穿着不合身的肮脏皮夹克，带着黑乎乎的护目镜，身上挂着一些破碎铁片或者别的损坏的螺丝纽扣一般的挂饰。
......还有小偷。
他不止一次注意到那些小孩用手中锋利的铁戒指灵巧地从那些去到祖安玩乐的皮尔特沃夫上流绅士的衣兜上划上一道不会引人注目的口子，并用迅捷的手法将其中的财物偷窃，然后用自己的皮夹克夹住快速脱离现场。
业务熟练。李维司嘴角抽了抽，他小心地将怀表收到内兜里，拄着手杖施施然走入主街道，同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小偷。
虽然这些小孩身世都很可怜，但如果他们敢划伤拉克丝送给我的衣服，那我就不得不教训他们一顿。
他这样想着，这时候，前面的街道突然出现了一些骚乱。
李维司伸长脖子去看，只见街道上的人们分散到街道两边，主干道空出来，一辆马车形状后有车厢的大车停在那里。
正当李维司疑惑于这辆马车为什么没有马的时候，二三十个皮城守卫从那车厢里钻出来。
这些皮城守卫与那些平时维持秩序的守卫不同，他们身材魁梧，全副武装。
有的头戴贝雷帽，有的头戴钢盔，身上穿着深蓝色为主体以黄铜勾勒线条的制服，关键关节位置安装有护甲，头盔、肩铠和胸口部位有蓝色的光芒在闪烁。
他们手中拿着古怪的像枪又像弩的海克斯科技武器，那枪口中的三棱箭头铁弩箭上流转的银光像是在警告不法之徒——看到我们最好立刻投降。
李维司观察了一会儿他们身上发光的部位，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能量，他立刻明白这些水晶并不是胡乱排列的，其中似乎有着符文魔法的迹象。
他猜测这些海克斯水晶的能量或许是用来激发护盾的。
随后李维司的视线落在马车上，类似的能量出现在感知里。
以海克斯水晶为动力的车吗？
李维司感觉有些古怪，觉得眼前这辆车像是个怪胎一样，拥有完整的传动装置，但动力系统却简单的只是一颗水晶和一些符文阵列。
联想到之前的一些见闻，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离奇但又合理的猜测——该不会皮尔特沃夫没有点出蒸汽动力的科技树，转而直接利用海克斯水晶和魔法摸索出了一条捷径吧？
李维司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小，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出现眼前这种怪胎一样的发明，看上去似乎不逊色于汽车，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要知道海克斯水晶并不是无限的，虽然从书上了解到菲罗斯家族似乎有制造仿品海克斯水晶的能力，但产量极其有限，而且蕴含的能量不多，需要时不时地充能。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以海克斯水晶为动力源的车就像是一种鸡肋的发明，在没有解决
海克斯水晶的产量前，都无法很好的利用。
怪不得直接扔给警察局当交通工具了......
李维司微微摇头，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皮尔特沃夫发展到现在，坐拥日之门海闸，普遍生活水平却不如蓝星十九世纪的伦敦的原因了。
所有的科学家和发明家都一个劲地去开发海克斯水晶，利用这种堪比小型化核聚变的能量水晶制造出了跨时代的科技造物。
可问题是即便研制出了一种颇有用处的海克斯科技，但限于海克斯水晶的产量，只能交给那些大家族变成他们的收藏品，摆在展览厅里陈灰。
花了大量人力物力造出来的东西却无法量产，这大概就是皮尔特沃夫虽然自称进步之城，但其实进步缓慢的原因吧。
海克斯水晶成就了皮尔特沃夫，但同时也束缚住了它。
想到这里，李维司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将蒸汽这个概念传递给皮尔特沃夫的这些科学家，会不会引发一次符文之地工业革命？
以蒸汽动力为基础生产力，海克斯水晶为关键性技术动力的皮尔特沃夫，会不会变得更有趣？
更进一步的，电力呢？
当然，自己可不是散财童子，随便找一个人就将这些知识财富说了，这种能带来巨大利益的知识方面的东西，总还是要卖个好价钱才是。
最好能找一个人合作申请专利，不过这事情弄不好可能会引来麻烦，得谨慎一些。
李维司在心中思考着如何将自己脑子里一些零碎知识和对皮尔特沃夫来说具有前瞻性的想法变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往自己来时方向行动的警备部队，拄着手杖拦下一辆马车。
“到贝克街。”李维司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嗯，在此之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黄道地库是二十四小时都可以取钱吗？”
“不，先生。”车夫微感诧异：“您为什么会这么问？这是违反法律的，每个人每天最多只能工作八小时。黄道地库在上午九点的太阳时开启，下午五点的夕阳时关闭。”
啧，八小时工作制啊，羡慕咧。
算了，明天再去取钱吧。李维司略感古怪地进入这辆精致的马车车厢，“好了，我没有问题了。”
不到一个小时，马车抵达贝克街路口，价钱比来时要贵一些——八枚银轮四十铜圈。
说是因为晚上的缘故，可现在又没有太晚，即便是计程车打表也是在晚上十点过后才开始吧？
李维司站在街口准备跟他讲讲价，看看能不能便宜点，但车夫说什么也不愿意降价。
没办法，李维司只好付了钱，等车夫找回来零钱后，他略微一算，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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