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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荣进化教派的信徒并不全都是祖安人，也有一部分皮尔特沃夫人、海克斯科技工匠等等，贫穷者与富有者都有。

    他们信仰一位名叫灰夫人的神灵，卡蜜尔的灰夫人称号也是由此而来，在光荣进化教派看来，卡蜜尔的存在昭示了机械飞升的前路，她似乎成了这个教派的信仰锚定。

    卡蜜尔与教派内部的一些修士认识——此行似乎就是为了寻找一位修士——但她并没有选择加入光荣进化教派，因此也被教派内部所忌惮。

    他们害怕卡蜜尔菲罗斯家族首席密探的身份，害怕有一天会因为卡蜜尔招来毁灭性打击，所以关于教派内部的许多事情卡蜜尔并不清楚。

    日暮西斜的时候，李维司跟随在卡蜜尔身边来到边境市场，斯蒂万派来的拿鞭子的祖安女人跟在一旁，她在路上自我介绍过，似乎叫阿芙耶。

    越过一条街后，仿佛边界一般，环境开始变化，下方城市飘来的恶臭盖过了节日前夕准备的烤肉和蛋糕的香甜。

    祖安的灰霾像潮水一样涨起，漫过了人们的膝盖，沉积在沾满煤灰的遮阳棚上，留下一滩滩云状的污泥。

    卡蜜尔注视了眼前的老房子几秒，说道：“你待在这儿。”是对阿芙耶说的。

    “我要跟着你，菲罗斯大人——”阿芙耶说到一半，被卡蜜尔的眼神打断了。

    “你待在这儿。”卡蜜尔冷冷地说道，仿佛眼前这个女人胆敢有半点违逆就会立刻用那双剪刀般的锋锐切断她的喉咙。

    目光在身边的空气扫视几眼，压下心中不断积蓄的怒火，解释了一句：“光荣进化的信徒非常狂热。他们对原生人不怎么友善。”

    在这一切都逐渐应证李维司说法的时候，卡蜜尔心中不想承认的事情也逐渐变为不得不承认的现实，无可避免的愤怒开始燃烧。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又相互之间相处了近百年，她本不想杀死斯蒂万，但无论是世界还是斯蒂万本身都在逼

    

    她出手。

    不过对于这个阿比盖尔所钟爱的人，她依然愿意给予足够的耐心。

    出于礼貌，潜行在暗影中的李维司微微点头——虽然这位夫人看不到就是了。

    从老房子的入口进去，是一间昏暗的门房。

    一道铁网作为隔断，背后就是房子的主厅。

    几簇橘黄色的暖灯，透过金属焊成的菱形网格照亮了大厅里的人群——大约五十来个人围成一圈，低声呢喃着，仿佛他们脚下有一台宏伟的机器正在呼吸。

    他们身上披着深色的绒布，遮住了仍是肉体的部分。金属手臂和增强的腿脚露在外面，温暖的光芒在其上流动。

    在这里，高难度的增强手术结合了更实用的功能。

    无论技术是来自皮城或是祖安，光荣进化的信徒们根本不在乎，对于他们的追求而言完全是次要的，这是一群疯狂的实用主义者。

    在人群中间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伸出带有机械关节的手臂，指向一个带着光滑金属下巴的男人。

    “身体即是虚无，血肉即是脆弱。”她对男人说。

    “机器引领我们，”人群一起回应道，话音在空中缓缓回荡：“未来即是进化。”

    “身体即是虚无，血肉即是脆弱。”

    这是光荣进化教派的信徒们常颂的祷言，说他们是机械飞升神教也不为过，在进化日之前的一天他们会开始准备集会，准备在进化日继承祖安的悠久传统——举行一次献祭活动。

    献祭的东西不一而足，可以是任何东西，但大部分都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个仪式在他们的眼中非常重要，意义大概是在进化日时献出自己的东西，期望能让下一代产品变得更好。

    有些类似于春节希望来年风调雨顺的意味。

    这个习俗的渊源可以一直追溯到城市的久远过去。

    那个时候，祖安人刚刚经历了日之门海峡诞生带来的伤痛，需要重建自己的生活。

    无助的祖安人经历自然的无情与同类的冷血，开始向神灵求助，有些人选择乞求神灵的庇佑，有些人则隐忍伤痛增强自己准备着复仇的一天。

    光荣进化教派便是后者，这个组织建立的初衷是希望增强祖安的力量并向皮尔特沃夫复仇，不过发展到如今理念已经被替换成了血肉苦痛，机械飞升。

    现在他们的技术其实也并不强大，看似钢筋铁骨的改造体其实很难使用，没有神经链接，没有计算机帮助，就连传动装置都很少——因为缺少能源。

    海克斯核心和相应的身体改造技术只有菲罗斯家族曾经的首席晶体学家哈基姆·内德里掌握，当然，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另一位天纵之才打破这一垄断。

    而光荣进化教派或许也将迎来自己最为辉煌出众的领袖——机械先驱维克托。

    维克托对自己进行手术改造是必然的，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坏了，而如今的皮尔特沃夫没有治疗他的可能。

    李维司用符文知识帮他们更快掌握海克斯核心，但最终的改造手术却是避免不了，而这也必将引发黑默丁格、杰斯、维克托乃至他与外界社会的矛盾。

    他会看到人类机械飞升的可能，会去追求，杰斯和黑默丁格乃至于大众则会恐惧这种追求。

    毕竟现在皮尔特沃夫还处于蓝星文艺复兴事情，也就是多了海克斯科技才显得先进一些，但本质是差不多的，而维克托的追求和想法则领先了皮尔特沃夫当下社会数个甚至数十个世纪。

    俗话说得好，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那领先十步是什么？

    皮尔特沃夫不会接纳维克托。

    李维司对此也做过一些思考，决定到时候与杰斯和黑默丁格谈谈，当然让他们接受维克托的希望有些渺茫——这涉及到三观的巨大矛盾冲突。

    人全都改造成冰冷的钢铁了，那还算是人吗？

    但其实根据背景故事里的维克托来看，他虽然想法很激进但付出实际行动的时候却相当谨慎，从不会违背他人意志进行改造试验，因此实验对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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