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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姑墨兰雅的如意算盘打的非常的好。

    同样的，她所想的以不变应万变的应对之策也是极其的正确的。

    毕竟，在根本就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情况之下，直接选择装聋作哑的这种沉默以对的办法可谓...

    春风拂过枫桥，柳絮如雪般飘落。那株新种的紫茉莉幼苗尚不足尺高，却已抽出嫩绿枝条，在晨光中微微颤动。柳明志蹲在土坑旁，用指尖轻轻压实泥土，动作细致得如同当年为凌薇儿包扎伤口时一般。他额角刻着几道深痕，那是北地风沙与战火留下的印记，可此刻眉目舒展，竟似少年归家。

    “爹，这花真的能活这么久吗？”兰雅蹲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碗清水，小心翼翼地浇在根部。

    “能。”他低声道，“只要有人记得它。”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凌薇儿提着竹篮从市集归来，篮中盛着新鲜荠菜与两块粗布。她看见父子二人并肩蹲在花前的身影，脚步微顿，唇角却不自觉扬起。三年了，这个画面曾在无数个梦里浮现??不是战场捷报，不是朝廷封赏，而是这样寻常的一刻：阳光洒落庭院，丈夫教女儿种花，炊烟袅袅升起。

    她走进厨房，揭开锅盖，热气腾腾而上。那碗一直空置的青瓷碗，终于被她取下灶台，盛满了白粥，又夹了一箸腌笋放于碟中。她没有回头，却知他必已站在门边。

    果然，脚步声轻悄靠近。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力道很轻，像是怕惊扰一场久违的梦境。

    “辛苦你了。”他说。

    她摇头，眼眶微热：“该说辛苦的是你。”

    两人静立片刻，窗外传来兰雅清脆的笑声：“娘！爹说等花开时要带我去塞外看雪！”

    凌薇儿转身，望着柳明志的眼睛：“你还想去？”

    “不是去打仗。”他笑，“是去看我们年轻时走过的路。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她怔住。那些年，他奔赴边关，她守候江南；他披甲执剑，她研墨焚香。他们以书信为桥，以暗语为誓，隔着千山万水共度春秋。如今烽火熄灭，天下太平，她竟第一次认真考虑??是否该走出这座小院，去看看他曾浴血守护的疆土？

    “好。”她终是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要答应我，再不许独自涉险。若有战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而不是你一个人藏在黑暗里。”

    他凝视她良久，缓缓颔首：“我答应你。”

    自此之后，枫桥小院多了几分生气。柳明志不再整日沉默，偶尔会坐在藤架下听兰雅背诗，或与邻里闲谈农桑。镇上人渐渐认出这位戴斗笠归来的渔夫原是传说中的“柳郎”，可无人喧扬，只默默敬重。药铺掌柜送来新采的当归，柴夫多劈一担松木，村塾先生特地抄了一册《女诫》赠予兰雅，说是“贤母教女，自有风骨”。

    然而太平之下，暗流未息。

    某夜三更，一阵急促叩门声打破寂静。凌薇儿披衣起身，见门外站着一名浑身湿透的青年，面容陌生，手中紧握一封泥封密信。

    “夫人……”那人喘息未定，“我是雁门关第三烽火台守卒张七，奉命送信而来。路上遇伏，同行情报员皆亡，唯我侥幸脱身……”

    柳明志闻声而出，接过信件，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纸极薄，字迹潦草，内容仅有八字：“**胡使异动，伪和藏刃。**”末尾附一小图，画的是匈奴使团进京路线，其中一处驿站被红圈标注，旁边写着“粮仓偏西三十步，有地道通外”。

    “这是军情图。”凌薇儿凑近细看，眉头紧锁，“他们想借议和之名，潜入腹地？”

    柳明志沉吟片刻，将信投入烛火。火焰吞没纸页的瞬间，他眼中寒光一闪：“庆王虽败，但匈奴内部主战派仍未死心。此番求和，不过是缓兵之计。若让其使者沿途布置奸细、打通密道，一旦发难，京畿危矣。”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不能上报朝廷。”他摇头，“如今朝中仍有李党余孽，若贸然奏报，反被诬为‘妄言边衅’。且皇帝刚颁大赦令，正欲彰显仁德，恐难采信无凭之言。”

    凌薇儿默然片刻，忽道：“那就让证据自己说话。”

    次日清晨，她携兰雅前往镇外药田采药，特意绕道经过官道旁一处废弃驿站。此处本为接待过往驿使所设，近年因少有使团通行，早已荒废。她佯装寻药草，实则仔细勘察四周地形，果然发现墙基松动，地面有新翻泥土痕迹。

    当晚，她绘成一幅详图，标注地道入口、通风口位置，并附上一段伪造的“胡巫祷词”，写道：“月圆之夜，血祭东墙，龙脉可断，汉室将倾。”字迹模仿北方萨满笔法，又掺入些许西域符号，真假难辨。

    “你这是要引蛇出洞？”柳明志看着图纸，既惊且佩。

    “不错。”她淡淡一笑，“既然他们想演戏，我们就给他们搭台。你派人将此图泄露给礼部某位与徐党残余往来密切的郎中，再让江湖术士在酒楼散布‘有异族欲行魇镇’的流言。人心最易惑于鬼神之事，一旦惊动钦天监，必会彻查驿站。”

    五日后，果然传出消息：钦天监夜观星象，称“紫气东来受阻，恐有邪祟作乱”，遂奏请巡查边境驿站。巡查官至该地，掘地三尺，竟真发现一条长达百步的地下通道，内藏兵器数十件、毒药数包，更有匈奴密文写就的行动计划。

    举朝震惊。皇帝震怒，下令严审涉案人员，顺藤摸瓜，竟牵出两名混入鸿胪寺的假译官，以及一名收受重金、故意压下情报的兵部主事。至此，匈奴阴谋彻底败露，和谈暂缓，边防重兵布控。

    而这一切幕后推手，无人知晓。

    春去秋来，兰雅及笄之礼如期举行。镇上士绅皆来祝贺，送来簪钗锦缎。她在席间朗读一篇自撰文章，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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