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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据彻夜未归的反常举动，将有所警觉的李通玄和林芊芊引至鹿家。好巧不巧刚好赶上这场怪诞诡奇又恰恰发生在朝夕之间哗变之事落下帷幕。

    原本面无表情的汪据，霎时间站起身，眼中精芒乍现，突然满脸狞笑的离开屋子。捶胸顿足的男人，在怎么看都是罪魁祸首的少年离开好久后，才真正回过神来。一把抱住在一旁轻拍怀中孩子，哼着童谣，宛若是刚刚将小儿哄睡的疯癫妇人……

    李通玄追上离开鹿家的汪据，咫尺之间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汪据在看见一些姗姗来迟的林芊芊这才转头带路，不明所以李通玄和林芊芊对视一眼后紧随其后。

    来到一处酒楼，在寥寥无几没什么人的酒楼正堂挑了个最墙角位置坐下。正剥着瓜子店家小二熟练抽起桌上白巾搭在肩上小跑过去，小跑至身前的小二恰好挡住窗外的朝阳，瞧见脸色微变的汪据，赶忙侧身弯腰。

    还没等调整好姿势的店小二开口，汪据直接抛出一块不小的碎银，“要好菜，要好酒，好酒！”

    “好嘞，客官。”伸手将半空中的碎银两拍在手心店小二，率先回到柜台将一壶酒捧来。

    李通玄和林芊芊在店小二刚刚走开，便坐在汪据那桌，李通玄正对汪据而坐，林芊芊则坐在靠窗的一边。瞧见刚刚进门就在汪据那桌落座的两人，瞧着三人装束，又转身回去，捧着三壶酒小心翼翼走去，将酒壶一一放好，快步离去，不敢稍作停留。

    “下毒的人是你吧。”林芊芊审视着汪据。

    好似置若罔闻的汪据下给自己倒了碗酒，又给李通玄和林芊芊相继满上，“何以见得？”

    李通玄神色平静好像对此事有所预料，也不着急开口，小小抿了一口汪据刚刚倒好的酒水。

    林芊芊对酒水毫不感兴趣，继续向汪据发难道:“这毒我见过，无论是毒药还是解药都需要一株只生长在塞外的特有草药来做药引，在这里根本做不出解药，只能说你身上早早就备好解药了。而且一切都太巧了，你，毒药，解药，还有那个孩子出现的都太过于巧合了。”

    “这么一看确实有些突兀了。”汪据也没明说，只给出了个既不是承认也不像狡辩的回答。

    对于这个不咸不淡不痛不痒的回答，林芊芊见自己说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盖棺定论，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确实都是我做的。”

    原本还要和汪据进一步据理力争的林芊芊听到这对此事供认不讳平静言语，也愣了愣神，还以为他要拿没有确凿证据这种话接着搪塞自己。

    “理由？”久不出声的李通玄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汪据没接话，面对李通玄的质问，反而岔开话题，不断提高声线，“光喝酒，不吃菜，不都成了些酒后胡言了嘛。”

    心思活络的店小二同样高声两字“来了”，将先前被自己暂扣下的佳肴一股脑的端上桌，整个大堂唯余一阵小跑的脚步声最是响动。此刻来来回回好几趟的店小二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一次将这些菜都给上完。

    等菜上齐，李通玄像个没事人一样，拄了拄筷子就开动了，林芊芊和汪据也相从饭桌竹筒中抽出筷子。

    看到此时，店小二这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拽起肩头白毛巾就胡乱的擦拭着额头冒出的汗。自幼耳力较好的年轻小二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自己连上菜都没敢上，生怕这三人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将店里打砸一通。

    汪据先是给李通玄再次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干了之后，已经有些微醉。

    “我爹娘都是东边小村里的普通农户，后来呀，赶上了九年前互市，小村了不少农户将田抵押或当了，换了钱去那座叫什么襄樊的大城池里做什么互市生意。我的那位舅舅就是其中之一，临走前还借了我家不少东西和干粮，那时候粮食可是比天大呀，不过好多半路出家农户对做生意什么都不懂，几乎都是赔的血本无归，我舅舅还算幸运，误打误撞挣了些小钱……”

    听着汪据的从头说起，李通玄和林芊芊也在少年开口瞬间停下筷子，对于故事的缓慢进程和鸡毛蒜皮的小事，皆未出声催促。

    又在简单扒拉几口饭菜后，“后来呀，我舅舅一家他们挣到了钱，将原本的旧茅屋翻新，本来和我家也是离得近，亲戚邻居的闲言碎语自然少不了，总说什么我爹没抓住时机，一辈子就是个庄稼汉，一家人都会跟你受苦什么的，不过都是些踩低捧高，迎合人家罢了。”

    “不过舅舅一家没有子嗣，待我也算不错，虽然我已经错过上私塾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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