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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夜间，全城就开始戒严，领过身份证的官员都开始学习书写身份证的方法。

    王文达准备明日开始全城登记，每坊派数十人，挨家普查人口，瞒报者罚银一贯，杖二十。

    外城南斜街上，有一家妓馆，叫宜香苑，卯时店里小厮起来倒夜香，见大街上静悄悄的，收夜香的郑五也不见踪影，平日里多远都能听到的梆子声，此时也毫无声息。

    小厮准备走到路口看看，却被一群大头兵堵了回来，言说全城封禁，不得外出。

    问清缘由，小厮急忙跑回店里，张嘴喊到:“张妈妈，张妈妈，今日全城禁足了，不得外出。”

    房间里的老鸨子张妈妈，翻身起床穿衣，隔着门就问道:“可是那金兵又来了？”

    “不是，是靖武王要统查人口，只有领了什么证的才准许外出。”

    “这些官老爷想一出是一出，都禁足了还做个屁的生意。”张妈妈听了没当回事，又躺了下去。

    “不是啊，张妈妈，那当兵的说了，不准隐匿瞒报，否则罚一贯杖二十。”小厮又道。

    张妈妈听了这句话，腾的一下起身，宜香苑的空房里可是关着两个丫头呢，那是城外张黑子前晚上送来的，自己可是给了整整三十贯。

    那俩丫头长的不错，关房里调教一段时间，说不得以后就是宜香苑的头牌。

    可那张黑子是什么人，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如果查出来自己和人贩子有染，那是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北宋时，非高官不得蓄奴，一般人家如果有下人，那也是雇佣关系，最起码明面上是，青楼妓馆的女子都是签了高价的卖身文书，想要自由，可以，拿钱吧，当初可是花了五千贯买的，还不上钱那就给我做事，直到还清钱或者死了为止，实际上花费可能只有几十贯。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有文书作证，有牙行有中人，抵赖不得的。

    可后院关的那俩丫头，什么都没签呢！私贩人口那可是杀头大罪，而且张黑子早就榜上有名，海捕文书张贴好多年了，要是查出自己和他有往来，那，那，那……张妈妈不敢想下去了。

    为今之计，要么让俩丫头现在就签下卖身契，可不让出门，牙行中人进不来，到时俩丫头反咬一口，自己还得入大狱，入了大狱，怕是啥都要交代了，罢罢罢，把人放了吧，就当那三十贯喂了狗，可总比丢了性命要强。

    张妈妈起身，来到后院空房，推门进来，俩丫头蜷缩在地上，几近昏迷，已经饿了两天了，除了半桶凉水，什么都没给吃。

    既然已决定放人，张妈妈让小厮去厨房端来两碗稀粥，给丫头们喂了，看俩丫头大口喝粥，张妈妈道:“既然你们不愿留在我这，我也不强求了，我从来不做那强人所难的买卖，都是苦命人，吃了饭，你们就自去罢，就当咱们从来没见过。”说罢，张妈妈还特意挤出几滴眼泪来。

    俩丫头涉世不深，见张妈妈如此做派，真以为她是大善人，朝着张妈妈跪下磕头，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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