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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五日后，陆素素终于跟着穆忱到了氿县。

    此时的氿县，连刮过来的风都仿佛带着悲苦凄切的。

    县中因为雪崩，道路泥泞不堪，垮塌的房屋不计其数。

    残存的百姓们几乎个个带伤，面色苍白麻木，仿若游魂一般，见了人来，只随意瞥过来一眼，才能看出来他们还是活人。

    驾马走过，还能听到不知名的能藏身的角落不时传来有气无力的嚎哭。

    这般惨象，让心怀一股迁怒之意的陆素素都有些不忍:“怎么会这样？”

    来此之前，她想着一定要去氿县，问问那些县官儿们，为什么要放任自己的舅舅死去，她舅舅明明是得胜归来的大英雄，怎么会因为缺少医药而死在离家近在迟尺的地方？

    可是，当亲眼看到受灾后，空寂得仿佛没了人气儿的县城后，陆素素那股想要质问发泄的火气一下子哽住了。

    穆忱一直保持着和她并行的速度，自然也将街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听到陆素素的问话，他讽刺一笑:“这氿县在天子脚下，民众受了灾还有嚎哭求助的机会，可有的地方，受了灾还会让人弹冠相庆也说不定呢。”

    陆素素转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这是穆忱第一次面上露出颇有攻击性的表情。

    从前的他，总是嘴角微微带笑，品貌风流，让人几乎错以为他与自小生长在京城这个膏腴之地的王孙公子毫无二致。

    “你说的地方，是北境？”

    “谁知道呢，”穆忱意识到自己失态，哼笑一声道，“只是我有些好奇，这里离京城这么近，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雪崩之灾。”

    “更偏偏，这雪灾只波及到一县之地，真是有趣。”

    陆素素看着他面上转瞬挂上的淡淡笑容，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不舒服，而后再听他说什么“雪灾有趣”，她当即心中不喜。

    “哪里有趣了，我以为穆公子是抱着侠义之心和怜悯之情来到这里的，却不想你竟觉得这雪灾有趣？”

    “现在已到地方了，穆公子想要做什么就请便吧，我有事在身，就此分道各走一边吧！”

    说完，不等穆忱反应，她便“驾”地一声轻喝，催马循着空气中哀乐传来的地方奔驰而去。

    “啧，这脾气！”穆忱看了一眼陆素素离去的背影，摇摇头，下马，嘀咕了一句，“说不得，之后你还要感谢我呢。”

    而后，他牵着马像另外一边走去。

    陆素素循着阵阵哀乐，一直到了一处稍显完好的地方，远远地，便看到了身着半甲，额头、手臂，腰间都缠着一条白布的守门兵士。

    这些人的打扮与郑国公府的下人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的半甲是黑亮的精铁打造而成的，看着便带着一种凶煞之气。

    可她还是认出来了，其中一个面容格外沧桑老气些的，是曾经替郑良飞给她送过礼的亲兵。

    “什么人，来做什么的！”

    注意到陆素素的靠近，其中一个士兵高声喝道。

    “我，我是来吊唁郑世子的。”陆素素听到自己声音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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