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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神色却是一样的从容。
耳边，一和二已趋于一体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要杀掉我吗”
“你要杀掉我吗”
黑暗从四面蔓延包裹，榊原司无抵抗的被拉入了一个梦境般的世界。
那里怪物肆虐，黑暗永存，手持勇者之剑的少年抬手刺破友人的心脏。
相同的剑在榊原司的手里凝固。
怀因看着他，神色温柔。
那是真实的，甚至夹杂着怀念属于人类的温情。
“我还记得我的死亡。”
他向着榊原司走来，眼神染上了狂热。
“你拥抱着我，像是整个世界崩塌。”
“那时候我就在想”
想看到，想看到，想一直在那双眼睛中看到，那种挣扎，那种痛苦。
那种炙热的仿佛能烧着灵魂的热度。
“想看到那痛苦淬炼出的闪闪发光的眼神，那为我而流出的眼泪。”
榊原司曾为了拒绝怀因的死亡选择了回档。那是独属于那个世界玩家的能力，榊原司曾经以为怀因不会知道，但显然，他知道了。
“可是这一次你的死亡，也许我不会痛苦。”
榊原司看着他，神色淡淡。
怀因与榊原司面对面站立着。
“我知道。”
“可是我更知道，一昧的等待是没有用。你远比我想的还要无情。”
“怀因，告诉我，你和影到底怎么认识的。”
怀因低沉的笑着。
“是秘密哦。不能让你知道的秘密哦。”
察觉到榊原司的神情不善，他慢慢靠近“以后你会知道的。”
虽然，也许你并不会开心。
他看向远方洛夫克拉夫特的方向，脸上露出些许失望。
“果然，那个家伙不是父亲。”
没有成为力量的资格。
当然，那是你爷爷。
榊原司翻了个白眼。
怀因轻声笑了笑。
“幸好，我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
在榊原司戒备的眼神中，远方的怪物一瞬间停止了全部的动作，下一刻，扑向身边本该并肩作战的人类。
“你们在干什么”
“发生了什么”
“救命怀因大人”
他们信仰的“神明”再次抛弃了他们。
他们祈求着神明的眷顾，却从未发现，神明的眼中从未倒映出他们的身影。
所有的尸体化为了灰雾，伴随着所有的痛苦与死亡汇聚在天空，凝聚成黑暗的阴影。
他靠近榊原司，慢慢握住了他握紧了剑柄的手。
手掌交叠，他引导着，牵引着那双手一点一点举起剑，正对他的胸膛。
身体一寸一寸靠近。
利剑穿透尚属于人类的皮肉，猩红顺着白银的剑锋流下，一点一点洒落在二人之间。
“你知道吗死亡是有区别的。”
怀因笑着，那利剑已离跳动的心脏越来越近，他似乎已失去了人类的痛苦。
“我是心脏。”
“我是眼睛”
魔眼在身后呢喃。
“痛苦与黑暗是力量。”
祭品痛苦的在睡梦中抽搐，死亡如影随形。
“在你离开后，我曾经尝试过死亡。”
“但可惜，我自己的死亡只会造就无意识的怪物。”
“它蚕食着我的记忆，试图将你的身影抹去。于是，我杀死了自己。”
“于是我明白了。唯有你，唯有你才能为死亡带来灵魂。”
那被唯一所杀死带来的痛苦、绝望、喜悦、快乐才能为怪物塑造出名为“神明”的灵魂。
他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用鲜血与死亡。
“选择吧。”
他坚定不移的向前。将步伐停止在名为死亡的那一刻。
“选择吧。”
失去灵魂的怪物。
自己亲手打造的怪物。
“选择吧。”
“你想要什么样的怪物。”
而榊原司没得选。
被包裹的双手握住了剑柄，一点一点深入，刺破心脏。
怀因张开手，让这场谋杀更像一个拥抱。
身躯在刺破心脏的一瞬，他的眸中染上笑意。
魔眼与天空的黑暗向他靠近，融入了生命、死亡与痛苦的力量灌浇在那副躯壳，直至融合。
黑暗在眼前蔓延。
天黑了。
这一次，他什么也看不见。
黑暗里有什么庞然大物慢慢的恢复了喘息，它朝他流动着，攀附着，从下往上攀爬着，最后在他身后汇聚成新的人形。
晦暗的，不可直视的，属于“神明”的身形。
视力的消失带来了加倍敏感的触感。
强烈的刺痛从颈部传来，他仰起头，不可控制的喘息。
“你是狗吗”
他听见了“神明”低沉的笑声，就在耳边。
“你知道，那家伙站在我们面前炫耀的时候，我们在想什么吗”
榊原司敷衍着。
“杀了他。”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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