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嗯……我那时候有点生气,就是,那个,安瑟……”
希塔娜看着安瑟对这具傀儡动手动脚的样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迎着安瑟的疑惑目光,少女摇摇头,闷闷道:
“……算了,没什么。”
硬要说她是人吧,但这就真的只是具披了层皮肤的傀儡而已,底下都是纯纯的魔金,把明芙萝脸上的皮肤给扒掉,那这身体就是一块人形的铁疙瘩罢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看起来,尤其是安瑟在那里用手指搅动着这具傀儡的碎裂脖颈,明芙萝时不时发出低吟的时候,自己总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呢?
奇怪的念头让希塔娜不禁自我反思:我有这么小气吗?我就这么喜欢妒忌别人吗?不应该呀!
安瑟不知道自己的希塔娜心中那可爱的小小念头,现在只专注于挑捡出这具傀儡脖颈处的一粒粒碎块。
明芙萝沉默不语,喉咙中的异物感的确让她不舒服,但这主要是因为像安瑟说的那样,破坏的构造和零件阻滞了以太合理流动,才让这具傀儡感到“不舒服”。
在痛觉敏感调低的情况下,虽然安瑟直接将手指塞进喉咙里的手段有些粗暴,但也只是有点点疼,还在明芙萝的接受范围之内。
反而是这种,并非以太阻滞,而是切实存在的实物感和……充实感,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在明芙萝的人生中,只有安瑟胆敢做出这样进犯她身体的行为——虽然只是傀儡,但明芙萝在使用它行动时,也是完全将其视为自己的身体的。
或者说,她好像只允许安瑟做出这种行为。
“好了。”
安瑟抽回手,将那些零件收拢好,看着明芙萝的脖颈。
原本被希塔娜捏烂的碎块,全被安瑟清理了出去,歪掉的颈子也被他修正,现在看去,那原本雪腻纤长的脖颈已经失去了所有表皮,露出淡银色的金属光泽,能支撑明芙萝活动脖颈的韧性魔金则破破烂烂,但要说它恐怖……具体形状却在安瑟的精巧手艺下得到了大致还原,只是变得宛如精雕的模型一般存在多处镂空。
若要形容的话,就好像镂空的蕾丝筒纱,像棵被洞蚀的银色圣树,托举着那神情清冷如辉的头颅。
诡谲神秘,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没有工具和零件,就先这样凑活着用吧。”安瑟凝视着在自己手中诞生的艺术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芙萝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面无表情地看着安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回答吗?哦……对了,我刚才说到,你在以太学和炼金层面,对我来说的确没有价值了。”
安瑟轻笑着说:“但你的价值却不仅限于此。”
“我的价值仅限于此。”
明芙萝想也不想地如此回答,她的声音冰冷而果决,没有半分犹豫。
“那些就是我的全部。”
优渥的生活,日常的喜乐,这些东西对明芙萝来讲都没有任何价值,她将所有精力与时间全都集中在学习与研究上——
不需要进食,只需要每三天固定补充一次营养液,补充营养液的时间也可以利用;不需要睡眠,因为每次研究结束后短暂的精神放空就已经是足够的休息时间;不需要娱乐,因为对她来说,能够在知识的领域再度向前拓展一步,便是最好的娱乐。
这就是明芙萝·泽格,一个令人绝望的天才,令人畏惧的疯子。
对于眼前这个如此偏执的天才小姐,安瑟只是把手放在她那泛着金属光泽的脖颈上,温声道:
“明芙萝,你得知道一件事。人的价值,在大多数时候……往往是被决定的。”
“你的主观意愿,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以,你现在要决定我的价值了?”
明芙萝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用这种支配者的方式决定我存在的意义,好让我对自己产生怀疑,又或者以此激怒我吗?”
她不会第二次踏入相同的陷阱,现在的明芙萝,已经认清了一件事——
安瑟·海德拉,仍抱着使自己完全屈从于他的目的而来,他依然不愿与自己成为共事者,必须要将他的存在凌驾于自己之上,才会心安。
明芙萝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家伙,到底是哪来的这种不安感,也不明白为什么安瑟会觉得自己注定会不忠诚于他,为什么认为自己就一定会背叛,明芙萝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一个合作者,她可不知道安瑟这份恶毒偏见究竟从何而来。
明芙萝只知道,倘若要找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物,那只能是她的信念和理想。
只要时刻警醒自己,海德拉无时无刻不抱着使她屈从的目的在行动,明芙萝便能确信自己不会再落入任何陷阱里。
“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你。”
安瑟扬了扬眉毛:“实际上,我真的对你并不抱有期望了,明芙萝。”
明芙萝只是在心中冷笑,她不需要关心安瑟是否真的对她抱有期望,她只需要随时保持警惕就可以了。
“你现在对我的价值,就只是作为我和一个朋友赌约中的关键,来决定我和那位朋友的胜负。”
“……你说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明芙萝微皱起眉,“赌约?”
“一个在帝都的朋友。”
安瑟笑了笑:“这个赌约,恰好是在三年前我离开的那天立下的。”
“那位朋友赌你能够在以太院的重压下杀出血路,让巴别塔成为新时代的引领者,而你将站在这浪潮的最高点,成为变革的起始,伟大的源流。”
“而我则赌你注定一无所有,你会将你的功绩与理想,一同毁灭在自己的偏执和疯狂中。”</p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