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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想见父亲。”

    “好。”

    “想和父亲母亲在一张桌上吃饭。”

    “好……”

    时归佳身躯慢慢卷缩。

    “好……”

    她颤抖着，不停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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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天气放晴了，女孩的身体好了许多，连带着胃口也变好了。

    她变得嘴馋，时归佳不敢怠慢，做了许多好吃的。

    但没想到，当天晚上，女孩又开始疼了。

    原本只是正常的肚子疼，但到最后，浑身都开始痛，最后便是心脏。

    钻心般的疼。

    时归佳万分自责，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么陪着她。

    半夜，变得虚弱的女孩问道：“母亲，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是个很厉害的人。”

    “那他去了哪呢？”

    “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回来。”

    “那我跟父亲长得像吗？”

    时归佳愣住了：“什么？”

    “在学堂的时候，他们都嘲笑我。”女孩小声的说道，“他们说我是蓝发，你和小姨是金发，除非我父亲是蓝发，要不然我不可能是蓝头发。”

    “母亲，父亲是蓝头发吗？”

    时归佳没有回答，良久以后，她才轻声说道：“你和父亲长得很像。”

    “真的吗？”

    “真的。”

    她握着女孩的手，下定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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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闯荡江湖时，时归佳收过很多徒弟，也指导过很多有天赋的炼器人才。

    他们大多数，都是没办法进入皇家炼器学院学习的普通人。

    然而这些人里，唯有刘少恒是个例外。

    他没进去，不是因为他的家世或是推荐函，而是因为，他是个怪胎。

    “真正的奇迹，是人！”

    “如果我们能仿照仙人们运行灵气的路径来锻造，那么，我们说不定可以创造出这样的仿生人，这样的仿生人多了，很多工作就可以由他们来完成，再也不需要大家那么累了！”

    炼器种类万千，炼器师大多会选择一个种类进行专攻。

    而刘少恒专攻的种类，是他自创的，也就是所谓的，人。

    曾经的时归佳，对自己这位徒弟的想法嗤之以鼻，在她看来，器是器，人是人，人乃万物之灵，器不管再怎么精巧奥妙，也不可能会变成人。

    人，是天道的作品，而器，是人的作品，人的作品，焉能超过天的作品？

    哗啦——

    银月高悬，时归佳拉开杂物室的门。

    刘少恒死后，当年的一些构想图纸，便被时归佳堆放在了这里。

    在旁人看来，这些东西，不过是一些废纸。

    时归佳放下手臂，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面无表情。

    废纸，亦或是，奇迹。

    从那天以后，时归佳再也不求医了。

    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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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下雪了。

    时归佳整个人变得消瘦，就连一头璀璨金发都变得黯淡无光。

    她喘着气，从桌子上缓缓起身。

    只见她的下半身，已经尽数换成了机械，丹田的位置，镶嵌着一块灵石。

    她扶着墙，喘着气，一步步艰难地行走。

    走到女孩房门口，她忽然直起身子，脸上的虚弱之色变得淡然，按了一下腰部的开关，下半身的机器便多了一层皮肤外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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