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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初漠隐瞒了她为了夺回命格到底做了什么，但杨平生还是能感觉到，少女话语中隐藏的苦楚。
他瞬间明白了房间里少女想要表达的情绪。
相比于其他反派，李初漠更加的茫然，更加的无措，双重身份记忆的叠加，以及时不时出现的幻觉，让她一面思念初时的相见，一面又悔恨于自身的罪责。
杀死杨平生的是李初漠，而李初漠又继承了一切。
不管她承不承认，这都是属于李初漠的记忆。
宋盼宁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杨平生，为了避免气氛走向古怪，她开口发出提问：“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不单单只有护天宗，还有第九位女反派。”
李初漠点头，坦然说道：“不错。”
第七世界的最后，吸收所有世界意志的李初漠整顿兽人联盟，打开了通往太墟的通道。
已经在里面开辟了小世界的她可以自由往来，正因如此，她恢复了和姜莫常的接触。
“明白了，我们所有人都受到了时归佳的影响，而时归佳则是被你影响的。”宋盼宁很快理清了所有关系，“她之前和天道灾劫对抗呈现出来的记忆，都是和你合作的画面，原来如此，你第一个找上的是她。”
“我是最先来主世界的。”李初漠说道：“第八反派布置又多，当时，四大天地秘宝唯有太墟土的行踪是确定的，因此我先去取了太墟土，考虑到这个秘宝比较适合时归佳，因此我最先找到了她。”
“但是她失败了。”宋盼宁说道：“我不知道她在你这留了什么后手，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她失败了，太墟土也落到了反派手上。”
李初漠深呼吸一口气：“这个情况，第八反派也有了预料，她说，如果时归佳最后被活捉，那不是护天宗干的，是第九反派出手做的好事。”
宋盼宁的记忆不由得回到了当时。
当时，她通过阵法分析有势力动手了（详情参见第四百零二章），只是没想到那个势力背景是什么，如此说来，那便是那位第九反派了。
“平生，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宋盼宁看向杨平生说道：“现在种种迹象表示，第九位反派就是藏在幕后的人，而且，她对你和我们都很有敌意，能否请你说明一下，你跟她发生了什么？”
跟她发生了什么？
杨平生沉思。
久违的记忆再度翻动，一直翻到第九世。
第九世。
很平常的一世。
第九世女反派叶布心，淬体去杂实力，表面平平无奇，主要工作是给仙人宗门培养种子。
她算是外门中比较好的老师，没有不良嗜好，不会压榨外门弟子，每天都准时准点的到学堂，中午一定会假寐一刻钟，等到黄昏时刻，再慢悠悠的回到她和杨平生的小屋。
她的行为轨迹永远那样，没有变化，杨平生和她当夫妻当了二十年，几乎都能背出她一天的行为轨迹了。
系统让他做的也很简单，就是和叶布心成为夫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度日，等到最后，再用绝症为理由死去。
没有悲痛，没有哀伤，就在某个平静的下午，他虚弱的躺在床上，和她道别。
之所以说瑕疵，是因为叶布心的反应并不在他的预料中，他想过她会流泪，会哭泣，却没想过，她只是用那平静的眼眸注视一切。
她只是默默看着，结束了那一世的生活。
九位女反派里，除了被蒙蔽的那一两个，杨平生多多少少都能念出那些反派的天赋，但叶布心.......抱歉，他实在不知道，她真的太普通了，普通到，连实力都那么普通。
淬体去杂，正正好好的位置，往上一步是仙人，往下一步是凡庸，她就正好卡在那。
在李初漠的描述里，她和第八位反派似乎对垒许久了，这在杨平生心里，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
他又想到了草原一战，姜莫常幻影对他的叮嘱，尤其是第九位女反派叶布心。
“轮回.......”
他沉吟着，面对宋盼宁探寻的眸光，实话实说道：“我和她当了二十年夫妻。”
洛本墨抬头。
徐安露瞪大眼睛。
宋盼宁面无表情点头：“嗯，还有别的吗？”
杨平生摇头：“没了。”
“能力性格天赋方面？”
“都很普通。”杨平生道：“她一直都是淬体去杂阶段，没什么强大战力，在那个世界，她主要是在教书。”
“听上去真普通啊。”宋盼宁感慨一句。
越是普通，越是让人心惊。
就在她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徐安露忽然开口：“抱歉，我得打断一下。”
众人看向她，徐安露说道：“有人在对我的势力动手。”
宋盼宁忙问：“护天宗？”
“不。”徐安露摇头：“是陌生的势力。”
李初漠起身说道：“豪杰联盟动手了。”
“抱歉。”宋盼宁看向她，“我问个白痴问题，豪杰联盟是什么？”
她又看着徐安露难以掩盖的焦急模样，说道：“或者我换个问题，咱们是一伙儿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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