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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苏慕荣没有这么想，她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若不是她双眸中流露出担忧，一个劲的往杨平生怀里塞着丹药，别人可能都要以为，苏慕荣会又趁杨平生不注意，拿木棍把他敲晕过去。

    唯有杨平生知道，苏慕荣不会这么干了。

    他握着苏慕荣的手，接受了对方对自己的担忧。

    但真正应该担忧的，是他。

    苏慕荣只是凡人，在这场战斗里，最不应该进来的，就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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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如水，两人在走廊拐角停住。

    大道真痕和朱雀的妖气布置出去，隔绝内外，在确保有人不会过来以后，苏慕荣才向他抱怨：“平生，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明白。”杨平生点头，“所以，我现在来告诉你。”

    他需要帮助。

    需要有人来帮他。

    这个人之前是宋盼宁，但现在不能是了。

    这个人选，只能是苏慕荣。

    唯有她，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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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慕荣听完了杨平生的讲述，沉默了许久。

    杨平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说道：“接下来我的打算就是先救出姜莫常，不管怎么说，她.......”

    苏慕荣打断了他的话：“那你恢复记忆了吗？”

    杨平生摇头：“没有，过去的我只留下了这条修仙路，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是......”

    全都是第三方叙事才知道的。

    从祁风那，从姜莫常那。

    “是嘛，那真是不公平啊。”苏慕荣感慨道：“平生，这真是一件不公平的事。”

    杨平生愣了愣，苏慕荣继续用一副落寞的口吻道：“对你，对姜莫常，这都是一件不公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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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和怪物在空虚寂寥的太墟对峙，轮回了万年。

    她如此疯癫，如此疯狂，全都是为了那个男人的承诺。

    但现在，那个男人却不记得她了。

    苏慕荣是个自私的人，但哪怕是她看待这件事，也觉得不公平。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苏慕荣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说这一切的所有，姜莫常，叶布心，还有那条路的终点。”

    “那条路的终点是死，但小寒和我确立了规则。”杨平生道：“她会替我而死。”

    苏慕荣意识到了什么，眼眸的余光看向了杨平生身后的阴影。

    当她再次看向杨平生的时候，男人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出几分寂寥，视线交错中，苏慕荣看见了请求。

    她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炸开，明白了杨平生为什么会找她。

    他明明已经有了温实寒这个帮手，为什么又要找她，告诉她一切。

    因为唯有她，才能承受这个结果。

    苏慕荣深深吸气，她明白，自己不能表现出异态，免得让温实寒看出破绽。

    她应该高兴的，因为杨平生来找她，说明唯有这一点，只有她才会支持。

    但她也承受不了啊.......

    她只是一个凡人，那么多厉害的人不去承受这个事实，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

    nmd，杨平生！

    ntmd，狗男人！

    苏慕荣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可是她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杨平生准备牺牲的这个事实。

    她已经从那双眼里，看见了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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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会支持他的。

    温实寒不会，洛本墨不会，宋盼宁不会，那些女反派都不会。

    哪怕是为他轮回多年的姜莫常，也不会。

    但，苏慕荣会。

    曾经，第四世界，她为了让杨平生活下来而无所不用其极，但最终她还是失败。

    于是她明白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荣耀，忤逆他人的意愿，哪怕是为了他好，都属于玷污了他的荣耀。

    杨平生踏上了这条路，这条路的终点便是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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