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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向来是能忍耐黑暗的。
起初,她蜷缩在暗室里,四壁皆黑,伸手不见五指,亦不觉有何不妥。
久而久之,竟连自己的手指也看不见了,她便以为世上本无光,黑暗是理所当然的。
暗室里有虱子,咬得她浑身发痒。
起初她还搔一搔,后来连搔也不搔了,横竖搔也无用,便由着虱子们在她皮肉上开疆拓土。
虱子们倒也知趣,并不咬得太过分,只在她不觉痛痒处略略吮吸,彼此相安无事。
她亦曾听闻有【光】这回事,但从未亲见,便疑为妄语。
暗室之外的人偶尔也来劝她出去走走,说外面有光,有花,有树。
她听了只摇头,心想:我在此处甚好,何必出去?况且,光究竟是甚么东西?大约不过是另一种黑暗罢了。
一日,暗室的墙上忽然裂开一道缝,一线光刺了进来。
那光利如刀刃,直戳她的眼睛。
她惊跳起来,本能地用手去挡,却见自己的手臂上爬满了虱子,密密麻麻,竟将皮肤都遮住了。她这才觉出痒来,那痒钻心入骨,比先前难忍百倍。
她发狂似地抓挠全身,虱子们纷纷逃窜,有些钻入衣缝,有些潜入发间。
她愈抓愈痒,愈痒愈抓,直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此时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活在怎样的污秽之中。
暗室外的人又在喊她出去了。
她望着那道细弱的光,迟疑不决。
出去罢,外面的光太刺眼;留下罢,暗室里的虱子又太猖獗。
她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徘徊,忽然想到:倘若从未见过光,我本可以继续忍受黑暗的。
墙上的裂缝渐渐扩大,光如洪水般倾泻而入。
于是温实寒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却流下了不知是痛苦还是欢喜的泪。
温实寒/杨平生番外 下
永生。
人如何才能永生?
温实寒问着自己。
她之所以能永生不死,是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异类,那如果能把杨平生变成异类,他能永生吗?
她感觉自己的心沉到了深渊之下,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杨平生了,若她执意不择手段的做下去,对方一定会寻死来阻止自己的行为。
她该怎么办?
又像以前一样用强硬的手段吗?
不可。
温实寒想明白了,用这样的手段能不能成功不说,杨平生一定会憎恨他。
这种憎恨伴随着永生,会变成无尽的折磨。
她已经通过表达爱意让他因为混乱而没有阻止自己,但温实寒知道,这样的混乱持续不了几天,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杨平生便想明白了。
想明白以后,不管他是否接受这份爱意,都不会让她继续下去。
......对吧?
她微微抬起头,看见杨平生站在大殿门口。
比她想象中的要快,不是明天,不是后天,就是现在。
殿外的风吹着,带着呼呼声。
温实寒的指尖还停留在半空,那缕试图施展大阵的灵力尚未完全散去。
她缓缓抬眸,瞳孔注视着他,殿门处的月光被那个熟悉的身影割裂开来。
“平生,你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杨平生就站在那里。
夜风掀起他素白的衣角,发梢还沾着夜露的湿气,他的眼神清明得可怕,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迷惘。
“动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温实寒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的手悄悄攥紧。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这场对峙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明明才过去几个时辰,那个被她用情话扰乱的少年竟已恢复了理智。
月光流淌在两人之间的青砖地上,像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
杨平生的目光扫过她尚未收起的法阵,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阿姐,你的想法我都明白了。”杨平生道:“我一直觉得我是幸运的,从那时被你捡到,再到现在这样被你爱着,都是幸运的。”
“但是阿姐,你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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