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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陆时羡心里微微一叹，知道每年必备的保留节目又要上演了。

    

    妈，我现在真的很好，研究工作很有意义，生活也很充实。

    

    充实什么！夏秀满的音调不自觉地提高了些：你那些细胞啊、蛋白啊，能陪你说话吗？”

    

    “能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倒杯热水吗？

    

    她拉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妈知道你现在是做大事业的人，是国家需要的人才。”

    

    “可是你看看隔壁李阿姨家的儿子，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上次我在菜市场遇见他媳妇，那姑娘又体贴又懂事，李阿姨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陆时羡无奈地笑了笑：妈，每个人的生活节奏不一样......

    

    什么节奏不节奏的！夏秀满打断他：你现在是名声在外，连市长见了你都要客客气气的。可是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上学去的孩子。”

    

    “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立业，有人照顾你。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你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的。妈不在身边，谁提醒你按时吃饭？谁在你熬夜的时候给你热杯牛奶？

    

    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什么！夏秀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上次去南江看你，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能量饮料，厨房干净得跟新装修的一样。你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她握着儿子的手，声音轻柔下来：时羡，妈不是要你随便找个人凑合。你这么优秀，一定要找个懂你、支持你、能理解你事业的姑娘。”

    

    “但是你也得给人家一个机会啊，整天待在实验室里，好姑娘难道会从显微镜里钻出来吗？

    

    陆时羡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却也夹杂着几分无奈。

    

    他明白，在母亲的认知里，人生的圆满永远离不开家庭的温暖。

    

    这与他在科学上取得的成就无关，这是一个母亲最朴素的期盼。

    

    妈，我答应你，遇到合适的人一定会认真考虑。他只能这样安抚道。

    

    夏秀满却不肯就此罢休：光考虑有什么用？这样，妈帮你留意着，我们单位新来的几个小姑娘都不错，都是研究生毕业，知书达理的......

    

    妈！陆时羡哭笑不得，我真的该去机场了。

    

    送别时，夏秀满站在小区门口，一直目送着儿子的车远去。

    

    寒风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眼神里既有骄傲，更有挥之不去的牵挂。

    

    坐在前往机场的车上，陆时羡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

    

    母亲的催促他能够理解，但在他的世界里，解开一个生命奥秘带来的喜悦，暂时还远胜过儿女情长。

    

    ......

    

    正月里的燕京，空气中还弥漫着节庆后的余温，但凛冽的北风已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催促着这座城市从假日的慵懒中迅速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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