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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起先前却不能够。是个镖局，所以本就不用这里接待太多来客，空下来的椅子都丢在后面儿堆作小山。不过八九个人零零散散坐在四处，这才显得屋子不甚空落。

    徐期也在其中，缓缓回头瞧去，见了两三个生面子。想来该是近日镖里新寻的人，正是对了目光，徐期稍稍颔首，便作是个招呼。

    “范师傅的事情，诸位都该晓得了罢？”

    是见都静下来，镖头终于说话：“范师傅来咱镖里时候不长，先前是与徐期一同在为总管府上行事。到底总管府，咱们没话说，范师傅功夫高，该是一时大意，才遭那些高丽人所害。”

    如此几句，便是将事情定性，徐期微微点头，心中不觉有些感叹。

    还未再有其他心，镖头儿伸手拿起碗，一口干了，续而又讲：“总管府里说话，范师傅是个白衣，不能在总管府办，先前没这般事，以后也不会有。”

    至此稍停，镖头是看徐期，罢了移开目光，又接着讲：“他，到底是咱们镖局的人，总管府上不办，咱们也该办了。”

    好啊，徐期微微笑，这是拿了范叔性命，来换此处人心。

    不过他很快收住了笑，便算如此，不该介意。

    先前一派奔忙，到底也没有假。

    此处一停，很快便有人回过味儿来，即刻立起：“对！大哥说的是！他总管府上不管，咱们不能不管！都是一帮狗官！亏了范师傅为他们的事儿丢了命！”

    徐期闭眼，觉得聒噪。

    又一会儿，才算静下。徐期感到有人走来，于是缓缓睁眼，正是对了镖头儿目光，于是起身，也稍颔首：“镖头儿……”

    “最近大家伙都很累。”

    镖头儿说着，侧目看向齐季，却是微微摇头。罢了，他将目光又落徐期身上，轻声探问：“按了风俗，就是哪里也该停灵三日，这三天夜里人不能睡，须得守着，直至白日才……”

    “我应该的。”

    不等镖头儿说毕，徐期便是抬脸，看不出一丝表情。

    这让镖头儿有些惊惧，可很快强压下来，就如一缕清风，没有一丝痕迹。

    他转过身，至于柜台跟前，再次看向众人：“那么，范师傅的事儿，就先如此罢。”

    众人无话，缓缓散去。

    只是齐季本要随了徐虎走，过去耳语几句，又拐过来：“兄弟，你真要守这三个晚上？”

    徐期点头，却也又问：“怎么了？”

    “你这身子却怕熬不住罢？”

    齐季说着，上下打量徐期：“最近因你家范叔的事，你本来就没如何歇息，若是再……”

    “可这般的事，也不好再托他人。”

    徐期说着也叹息，忽然心下一动，向前迈步，近了齐季身子，附耳低语：“怕这三日不安宁罢？”

    齐季闻言，是看左右，见是再无他人，遂也低声：“徐叔说，范叔没了，高丽人晓得，你还活着，高丽人也晓得。镖头儿所以用你，也是心存万一，当然咱们镖头儿没有恶意，后面儿必定会作安排。”

    “是这个理儿。”

    徐期恍然，接着便笑，干脆一把搂住齐季。

    “这是……”

    “兄弟……”

    徐期又作低声，这让齐季觉得该是要紧事情，忙是住口，立起耳朵，但听下句。

    “我却漏了这些，多谢兄弟指点。”

    说过，徐期松手，缓缓后撤数步，然后抬头，是望齐季。

    齐季目光流转，很快也是明白了些甚么，一时之间，不管甚么他人，再是不作低声：“你是疯了？徐期！徐叔意思是，便是若我愿意就随我陪你，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没！”

    徐期摇头：“可我不能许你犯险。”

    “徐期！”

    齐季再是一声高喝，待罢了，目光却冷下来：“兄弟啊，你却又管不住我的腿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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