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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的也把他们赶走,就凭我们几个人,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吗?”
路西法又缩了缩脖子。后期他清空地狱,其实也是逼不得已。当时的地狱基本上是四处起火,整个地狱所有族裔都开始搞起义——有反自己魔王的,有反撒旦的,甚至还有反天堂和上帝的。要不是闹得实在太大了,他也不至于使用这么暴力的手段。自己闲着没事干去人间游玩,和房子着火不得不去人间避难,还是有区别的。
“人是可以被改造的,”阿纳托利说,“既然要解放和改造,就不能是指定的哪一类人,而应该是所有人。上层压迫下层,不代表没有上上层来压迫上层,也不代表上层之间不会互相倾轧。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各有各的被压迫和被剥削,甚至包括一切之上最顶端的那个人。难道封建集权社会的皇帝就不需要被改造吗?鲁莽地杀死他没有任何益处。如果不能理解这点,革命很难成功。”
“你好像又有点伤心。”路西法说。
“是的。因为我想,苏联解体的祸端,或许从处死沙皇一家就埋下了。那暗含着迫害意味的处决,是他们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阿纳托利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说回游戏当中来。如果说之前的关卡,还属于一种剥削行为——比如做人体实验,或者筛选某一类人之类的——是上层阶级的某些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但现在看起来,这更像是一种带有恶意的迫害。”
“看起来他们只是想看我们努力过关的样子,来找乐子。”路西法想了想又问道,“这不属于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吗?”
“当然。牺牲他人生命安全为自己带来精神愉悦,当然是剥削。但因为隐含着巨大的恶意,以至于完全变成了一种迫害。”
“之前就没恶意吗?”
“那倒不是,只是现在有另一批活人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他们的恶意有多深厚。”阿纳托利停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原本,我们的敌人是机关。整个关卡当中,所有活人都是受害者。但现在,另一群活人出现了,他们参与到游戏当中来,却不是被剥削的受害者,而是规则的制定者、机关的操控者,甚至是展现出他们的人格和个性的表演者。”
“这很不好吗?”路西法明显还是不明白。
“特意跑到正在受迫害的人面前大秀特秀,必然伴随着极大的恶意——你以为我当时为什么会薅掉你一根羽毛?”
路西法无语凝噎。突然之间他就站在了全新的视角,理解了阿纳托利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现在他看上头这帮人也很不顺眼。
他们在这里吭哧吭哧过关,他又是差点被淹死,又是被扎穿了翅膀,结果这群人戴个动物面具,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故弄玄虚。谁看了不来气?
类比当时的阿纳托利——他的祖国刚刚灭亡,他本人也刚死不久,本来就是满心愤怒和悲凉。结果路西法满身圣光,撑着个翅膀,出现在他面前。阿纳托利只薅掉他一根毛,已经算是对天使有所尊重了。
路西法走了过去,抱住了阿纳托利,用翅膀围拢住了他:“我不是要向你炫耀。我只是……我只是也失控了……”
“是的,后来我明白了这一点。你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未能避免被操控的命运,而感到愤怒和绝望,而我也因为我的遭遇情绪失控。当年那事我们各有难处。”
路西法的翅膀包围得更紧了。
“我觉得,这帮人肯定不是一条心。”查尔斯很笃定地说,“甚至有可能,密室也并不是他们搭建的。他们只是另一个大公司的客户。”
“这倒有可能。”埃里克也靠着隔间的墙壁说,“某个大公司在做这样的生意,而恰好有些富豪有这样的癖好。一方出钱,一方出力,就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你觉得那个公司会同意这帮富豪们以身犯险吗?”
“当然不会,要是出了事就麻烦了。先不说赔偿什么的,这帮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无法解释死因的话,不知道有多少股东要找上门来。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愿意惹这种麻烦的。”
“但是他们无法阻拦。”查尔斯露出了一个冷笑,“人类的欲望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永远无法关上。诅咒越来越深,疯狂如影随形。杀人还不够,那就要虐杀;虐杀还不够,那就要心理折磨;心理折磨还不够,那就建立一个这样的密室,看着他们遭受各种各样的折磨死去。可这之后呢?”
“他们是不会满足于高坐看台的。他们会想要亲自下场,证明自己有多么优越,证明自己能够掌握一切。没有人能拒绝成为上帝——没有人能拒绝成为通过灭世洪水拣选人类的无所不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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