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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文在另一台手机前面,郁闷无比。
龙傲天坐在后面,脸色阴鸷,死死盯着陆程文。
赵日天可以没心没肺,自己不行。
这是一次谈判,谈判需要技巧、底牌和气场。
谈好了,各自欢喜,各取所需,谈不好,就是天崩地裂。
天武一族有多强大自不必说,唐门之强盛势大,也是妥妥的庞然大物。现在天武扣了唐门的小门主,索要一百亿,而这个馊主意还是陆程文出的。
他到底清不清楚,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唐门都不会放过他?
为了天武这么拽......
陆程文没再说话,只是把那块点心轻轻捏碎,指尖捻着酥皮渣子,慢悠悠撒进嘴里。他靠在牢门边的石墙上,袖口微卷,露出一截手腕——皮肤底下隐约浮着淡青色的经脉纹路,像埋在玉里的细藤,不张扬,却沉得下千钧之力。赵日天蹲在他旁边,盯着他手腕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想摸:“你这……是练了什么功?”
陆程文侧腕一避,笑:“练了个假把式,唬人的。”
龙傲天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袅袅升腾,在昏黄油灯下散成薄纱:“假把式能哄得小蝶天天给你送点心?还能让持国见了你,连训话都省一半?”
“那是因为她信我。”陆程文舔掉拇指上沾的一点糖霜,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是信我多厉害,是信我不会坑她、不会骗她、不会让她难堪——哪怕我在死牢里,也记得她上回说护手霜快没了。”
唐小豪瘫在墙角,一边揉腰一边冷笑:“呵……信你?你弟弟骗人钱,你睡人圣女,你还在这儿谈‘信’?陆程文,你脸皮比天武山门还厚。”
话音未落,牢门外忽地响起一阵环佩轻响。
叮——
清越一声,如冰裂玉。
众人齐齐一怔,连赵日天都本能地绷直了背脊。
小蝶没来。
来的是另一个人。
月白广袖垂至脚踝,发间一支素银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她没戴面纱,眉目清冷,眼角略挑,唇色极淡,像是刚饮过一碗凉透的雪水。脚步无声,裙裾却仿佛扫过整条幽暗长廊,连两侧火把的焰苗都微微向她低伏。
陆程文嚼点心的动作顿住。
他没起身,也没迎上去,只把手里那块吃了一半的桂花糕,轻轻放在石阶上。
“圣女。”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人呼吸。
那人停在牢门外三步,目光扫过满屋狼藉:横七竖八的囚徒、蜷缩呻吟的唐小豪、叼着烟卷的龙傲天、傻站着的赵日天……最后,落在陆程文脸上。
她没看他衣襟上沾的糕屑,没看他袖口磨起的毛边,更没看他脚上那双旧得发灰的布鞋。
她只问:“你记得那一晚么?”
牢里静得掉针可闻。
唐小豪屏住气,龙傲天掐灭烟,赵日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程文抬眼,直视她:“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有人把我灌醉,灌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认得。”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去,像压着一块浸水的铁,“记得有人在我耳边说——‘你是天武的人,就该做天武的事’。”
圣女瞳孔微缩。
陆程文笑了下,不是惯常那种浮浪的笑,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洞悉一切的倦意:“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你把酒杯递给我时,指腹擦过我手背——凉的。但你袖口熏的香,是暖的。檀中混着一缕沉香尾调,像旧书页夹着的干梅。”
圣女没说话。
她身后,持国悄然现身,抱臂立于廊柱阴影里,目光如刀。
“所以……”陆程文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说破身,是指那一晚?还是指后来——我替姜远征扛下三十七笔境外空壳公司的税务稽查,帮他抹平八亿三千万灰色流水,又亲手拆了唐门设在东海港的十八个洗钱暗仓?”
圣女终于动了。
她往前一步,裙摆拂过门槛,竟真踏进了牢门。
持国身形一震,却没拦。
“你查到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
“我不用查。”陆程文低头,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边缘磨损严重,正面铸着“天武监”三字,背面刻着一道极细的莲花纹,“这是十年前,老祖亲手挂在我脖子上的。那时我才十六岁,刚从昆仑墟爬出来,浑身是血,抱着半本残谱求见。老祖说——‘你若活下来,就是天武的刀;若活不下来,便是天武的灰’。”
他把铜牌翻过来,用指甲刮开莲花纹中央一点漆皮——底下赫然露出一行极小的朱砂字:
【程文·代掌刑司·权柄同副宗主】
唐小豪倒吸一口冷气,呛得直咳。
龙傲天眯起眼:“原来……你早就是内门执事?”
赵日天挠头:“那……那你为啥还跟我们混一块儿?还抢我烤鸡腿?”
陆程文没答他,只将铜牌轻轻按在心口位置,抬眸看向圣女:“所以那一晚,不是我破你身——是你奉命验我骨、试我心、测我魂。老祖要确认,十年前那个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少年,是否还记得自己是谁。”
圣女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一枚玉珏,抛入牢中。
陆程文伸手接住。
玉珏温润,入手却重逾千斤——内里嵌着一枚蚕豆大的血晶,正缓缓搏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这是‘引灵契’的母核。”她道,“当年你服下的迷魂散,实为‘归心引’的引子。它不伤人神智,只锁三魂七魄之‘守灵魄’。十年来,它随你心跳而跳,随你呼吸而息,替你镇压昆仑墟带来的反噬寒毒。若无此物,你早该在三年前冬至夜,冻成一尊冰雕。”
陆程文握紧玉珏,指节泛白。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自己跪在后山断崖边,吐出整整三升黑血,每一口都带着冰碴。那时他以为是走火入魔,咬牙撑了七日七夜,硬是把寒毒逼进左臂,封入琵琶骨。从此左臂常年阴冷,遇雨必痛。
原来不是封印,是供养。
“所以……”他喉结滚动,“我不是被算计的猎物,是你们养着的……药鼎?”
圣女摇头:“是剑鞘。”
“剑鞘?”
“天武真正的刀,从来不是龙傲天,也不是我。”她目光掠过龙傲天,后者垂眸,烟灰无声坠落,“而是你。你身上有昆仑墟的‘蚀骨寒髓’,也有天武的‘赤阳真种’,阴阳同炉,刚柔并济——这才是老祖当年留你一命的真正原因。”
牢外风声忽起,卷得火把噼啪爆响。
持国低喝:“圣女!不可再言!”
她却置若罔闻,只看着陆程文:“现在,姜家账本已毁,唐门证据链断裂,五大家族博弈陷入死局。老祖需要一把能斩断所有线头的刀。而这把刀……必须足够钝,钝到无人提防;足够哑,哑到无人听见出鞘声。”
陆程文笑了。
这次是真笑。
他把玉珏塞进怀里,又弯腰捡起那块被自己放下的桂花糕,吹了吹灰,咔嚓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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