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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归云一剑刺下去。
陆程文单手啪地抓住了剑刃。
抬起头，一个凶狠的眼神，盯着他。
那一瞬间，风归云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偷停了一下子。
心底里闪过一丝恐惧感和无法名状的奇异感觉。
但是马上，这种感觉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我怕他干啥呀！
他陆程文是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突然浑身冒黑烟，实力有点恐怖，状态有些可怕，眼神有点吓人，而且头顶还……慢慢地……出现了……一朵……绿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火苗......
轰隆——！
天穹炸裂般撕开一道惨白裂痕，仿佛苍天之眼骤然睁开，冷光如霜刃垂落，直劈赵日天眉心！小重山的“正义天罚”不是剑招，是裁决——以光剑为引，引动九霄雷罡，将整片演武场方圆三百步内所有游离灵气强行压缩、撕裂、再灌入剑锋，化作一道凝而不散、长逾十丈的雷霆巨剑！剑未至，音已碎！空气被高频震颤撕扯出蛛网状波纹，地面青砖寸寸龟裂，浮尘尚未扬起便被真空吸尽，连远处观战者耳膜都嗡嗡作痛，有人忍不住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赵日天却笑了。
不是强撑，不是硬扛，是真真切切、从肺腑里滚出来的笑，带着三分疯、七分烫，还有一丝……久旱逢甘霖般的酣畅。
他没退。
甚至没抬刀。
只是在雷霆巨剑劈落前最后一瞬，猛地低头，右膝狠狠撞向自己左膝窝——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又骤然松脱的强弓，脊椎炸开一串脆响，腰腹拧转如龙绞云，左脚尖点地旋身半圈，右手虎头大刀反手倒拖于身后，刀背紧贴后腰，刀尖斜斜朝天，刀刃微微震颤，竟与天罚雷光同频共振！
嗡——！
不是金铁交鸣，是刀魂在嘶吼。
那把刀，通体玄铁混锻陨星精魄，刀镡铸成咆哮虎首，双目嵌着两粒黯淡血晶，此刻血晶忽地亮起，一明一灭，如同活物呼吸。刀身表面原本平滑如镜，此刻却浮现出无数细密暗纹，蜿蜒如龙鳞，又似远古符咒，随着赵日天每一次吐纳，那些纹路便泛起微弱赤芒，由浅至深，由缓至急，最终汇成一条灼热洪流，奔涌向刀尖！
“屠龙烈火……不是烧人！”赵日天仰头嘶吼，声带撕裂般沙哑，却字字如锤砸进每个人耳中，“是烧天！烧命！烧这狗屁不通的规矩！”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并拢成锥，狠狠刺入自己右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本无伤口，皮肤却应声绽开，一缕浓稠如墨、滚烫似岩浆的暗金血线喷射而出，不落地，不飞散，竟被刀尖吞没！
滋啦——！
整把虎头大刀瞬间燃起烈焰！不是寻常赤红，而是幽蓝裹着金边的炽白火焰，温度高得连光线都为之扭曲，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噼啪爆裂，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灰白雾气。那火焰无声燃烧，却发出万马奔腾般的闷雷轰鸣，仿佛整座七星峰地脉深处蛰伏的熔岩之怒，尽数被这一刀唤醒！
小重山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那不是真气外放，不是灵力附着，是……献祭？！
赵日天用的是自己的血，但绝非普通精血。那是太古猿神血脉与万里星辰甲残存星核共振时，被强行压榨、淬炼、提纯出的一滴本源之血！此血一出，赵日天面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凸，嘴角溢出黑血，可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两簇烧穿地狱的鬼火！
“斩！”
没有花哨步法，没有虚实变幻，赵日天就那么直挺挺向前踏出一步，右臂抡圆，虎头大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刀光未至，热浪已如实质巨墙轰然撞上雷霆巨剑！
咔嚓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响起。那道威压全场、足以斩断山岳的雷罡巨剑，竟在刀焰接触的刹那，自剑尖开始寸寸崩解！幽蓝金焰顺着剑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雷霆湮灭，光华溃散，连那摄人心魄的裁决威压都被烧得支离破碎！仿佛一把烧红的匕首捅进冰雕，不是硬碰硬，是……熔解！
“不——！！！”
小重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拼尽最后真气催动光剑，试图稳住雷罡。可那刀焰已势不可挡，眨眼间吞噬整柄光剑，余势不止，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幽蓝金弧，直劈小重山面门！
太快了！
快到卜算子指尖刚离开剑柄，丑奴儿浑浊的眼珠尚未转动半分，唐万里脱口而出的“拦住他！”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呛咳！
小重山本能横剑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悲鸣，仿佛远古神钟被蛮力敲碎！光剑应声而断，半截断刃打着旋儿飞上半空，折射出刺目的寒光。而那幽蓝金焰裹挟的刀锋，只微微一顿，便悍然撞上小重山胸口！
噗——！
没有血花四溅，只有沉闷如擂鼓的钝响。小重山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双脚离地三尺，衣袍被狂暴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脸上血色尽褪，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映着那抹越来越近、越来越盛的死亡焰光。
完了。
所有人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咄！”
一声清越短喝，不高，却奇异地穿透所有轰鸣，清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在识海深处响起。
一道青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小重山与赵日天之间。
是药翁。
他不知何时已立于二人中央，左手负于背后，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轻飘飘点向赵日天刀锋前方三寸虚空。
指尖未触刀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气息却已弥漫开来。那焚天煮海的幽蓝金焰，竟如遇到无形屏障，猛地一滞！焰头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嘶声，仿佛一头暴怒雄狮被一只温柔的手按住了鼻尖。
赵日天只觉刀势陡然一沉，仿佛劈入万载寒潭，灼热刀焰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之力缓缓向两侧推开，刀锋距小重山咽喉仅剩半尺，却再也无法寸进！
他猛地抬头，看清药翁面容——依旧是那副老迈枯槁、布满褶皱的脸，双眼却清澈得惊人，不见丝毫浑浊，倒映着跳跃的刀焰，也映着赵日天惊愕的倒影。
“孩子，”药翁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的奇异韵律，“刀，是用来护人的。不是用来……烧人的。”
赵日天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显然在竭力对抗那股柔韧无比的阻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带着暗金血丝的浊气。
药翁目光扫过他肩头尚未愈合的创口，又掠过他手中那把兀自燃烧、虎首双目血晶明灭不定的大刀，最后落在他眼中——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屈服，只有一团被强行压下的、几乎要焚尽理智的暴烈火焰。
“你心里有火，”药翁轻轻叹息，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层无形屏障随之波动，“烧得越旺，越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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