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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触电一般,眼睛直勾勾盯着右前方一处摊铺前。
那是一处贩卖玉器的铺子。
一个笔挺身穿襕袍的年轻人,此时正和摊贩还价。
顺着骄阳望去,恰能清晰看到那年轻人的侧脸,甚至嘴角那还价得逞的微笑,都那么清晰可见!
朱允熥眼睛死死的望着右前方,嘴唇上微小的抽动,都清晰可见。
他的脸颊在微颤,呆呆的望着前方,张开嘴巴,哽咽的一句声都叫不出来。
他趴在轿帘,急的全身乱颤。
他想让轿子停止,可喉头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失声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张开嘴巴,狠狠的张开嘴巴,只有呜咽声,一个完整的字竟都说不出来。
于是乎,他急的眼泪扑簌簌从眼角留下。
酸楚、痛苦、喜悦、激动、欣喜、不可置信、不可思议等各种情绪,一时间全部汇在心绪,冲上喉咙。
他趴在轿子的窗子,伸手,手在颤抖,招手,用力的招手。
久别重逢,阔别已久,惊鸿一瞥。
哥。
大哥。
朱允熥急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轿子距离朱怀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朱怀头上的发丝。
到朱怀百步之遥,朱怀恰也转头。
朱怀脸上带着笑。
今天算淘到宝了。
赵檀儿那傻丫头在地摊挑了一个赝品玉簪,但朱怀今日一眼就相中了正中的和田玉。
地摊货考验招子,三十个钱买了一个价值十两银子的玉簪,朱怀怎能不开心。
阳光之下,朱怀将玉簪高高抬起,再次看了看,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他转身要走。
恰看到不远处的软轿内,神色古怪的朱允熥。
四目以对,短暂沉寂。
朱怀有些不解,不知轿内的少年郎君,为何是这么表情。
这种表情将五味陈杂全部写在脸上,仿佛遇到旧人一样,看上去令人酸楚心疼。
朱怀也没多想,将玉器揣在怀里,便转头离去。
轿内,朱允熥急的脚在狂踢着轿子,发出哐哐哐的声音。
手在不断的拍着轿窗。
他急的满头大汗,偏依旧还在失声。“ge~”
朱允熥咽了咽嘴巴,小声说完,又一次“哥。”轻微的声音从嘴巴发出来。
他继续沿着口水,努力的张口。“哥。”
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一旁的婢女宝瓶好奇的看着朱允熥,方才没发现,这一看,宝瓶吓了一跳!“三爷,你怎么了?”
朱允熥脸颊极其狰狞,大汗淋漓,面上723全是焦急。朱允熥拨开宝瓶,沙哑的道:“停。”“停下。”
宝瓶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声道:“停轿!”
朱允熥急急下轿,一个趔趄,轰的趴在地上,无比的狼狈。
宝瓶急忙去扶起朱允熥。
朱允熥甩开他,着急走到侧方,眼睛努力的寻找,头颅伸展,左顾右盼,面上带着焦急。
他来回乱跑,速度很快!
可哪里还能看到朱怀的身影。
朱允熥在原地跳了起来,像个小丑,又像个跳大神的戏子。“哥,哥。”“大哥!!!”
撕声裂肺的声音,在这一刻终于被他尖锐的呐喊出来!“大哥!!!”“哥!!!”
朱允熥大呼大叫,惊动了围观的百姓,所有人都奇怪的望着他,宛如望着智障。
朱允熥不管不顾的小跑,朝后疯狂的跑。
可哪里还能看到朱怀的身影。
他大汗淋漓的蹲在拥挤的闹市街区,抱着头,无声痛哭,狠狠的拍打着脑袋。
宝瓶急急跑过去。
“三,三爷,您别吓我啊!”“您怎么了呀?!”“三爷。”
朱允熥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着宝瓶,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他默默站起来,嗓子依旧沙哑,深深吸口气:“走。”朱允熥的心如火苗一样跳着。
眼中依旧带着惊愕,带着欣喜,又带着自责和疑问。
大哥,好像不认识我了。
为啥啊。
无论如何,他确定,他深信,刚才就是他大哥,他朝夕相处的大哥!
他……还活着?!
世间没有什么事比久别重逢失而复得还令人激动的事。
朱允熥不是演员,却将刚才那复杂揪心的一幕演绎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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