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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知道。
秦空淡定的过分，就好像没听到他隐含挑衅的话，带上手套给高一鹤剥虾，嫩脆的虾肉全进了鹤美人的嘴里。
仙鹤能稍微吃点鱼类的荤腥，高一鹤接受良好。
白奕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两对真是奇妙的不可思议，
他尝试去调和气氛:“现在直播还需要我扮演吗？你们直接真人上场不行？”
疯子头也不抬，把锅里的辣菜扒拉到自己的碗里，献宝一样的想去喂商人。
他说:“不想去。”
进扮演空间待好几年去重复生前不太美好的记忆，疯子没病到那个程度，他更想和商人多腻歪在一起。
白奕问:“不想见见以前的朋友？”
疯子似乎被他逗乐了，笑了一下，反问道:“好天真啊，你觉得我有朋友？”
没有父母亲人，没有爱人朋友，死得干净利落，疯子在生前从来没有朋友这个概念。
他轻慢地叉起水果咬了一口，苍白的皮肤被火锅腾腾的热气熏出了红晕。
“小白奕，你去演着玩吧。”
他狭长漂亮的眼睛斜了过去:“顺带也让我看看直播，还能想起他们的脸，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
白奕手一顿:“你已经把他们忘了？”
居然连脸都想不起来了？
疯子轻“嗯”了一声，把吃了一半的水果塞进了商人的嘴里，扬起一抹笑容，道:“都忘了。”
一旁的001赶紧去拉白奕的袖子，无声对他说了几个字:宿主，别问了。
白奕意识到自己问到了不该提的话，安抚的去捏了一下系统的手。
疯子没有提到禁忌的不悦感，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涉及到商人，那就一切都不经心。
他散漫道:“我生前都在发疯，记忆不太清醒，忘得差不多了。”
疯癫中的记忆混杂在一起，清醒时脑内隐约会闪过片段，但是真的记不清了。
又和商人过了千年的相爱相杀，本性本就凉薄自私的疯子连最后破碎的记忆都忘光了，也就只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其他的事可能会记得一些，不过只有那么小小几个画面而已。
白奕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那原世界的魔术师他们也被疯子忘得一干二净……
白奕抿唇叹了口气。
疯子的同理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浅薄，他没事人一样的靠着商人:“你喂我。”
商人习惯他这个德行了，娴熟的把小碗举起来，夹着刚涮出来的羊肉卷喂给他，被身上的人张嘴接过。
桌子上的菜到最后已经不是吃，而是抢了。
主要人员:疯子、秦空。
目标:所见的一切。
疯子跟挑衅上瘾一样，秦空夹什么他抢什么，还要嘴贱的调戏两句高一鹤，把小将军的火气彻底激了出来。
“疯子，你有病啊？！”
风衣男人笑着应他:“是啊，我有病。”
非常有自知之明。
秦空:“……”
桌上瞬间鸡飞狗跳，两个人的筷子夹出了残影，不能真刀真枪的干那就把战场放饭桌上，菜都快飞出去了。
高一鹤想吃去清汤锅里的香菇，结果被扰得下不了筷，正当想收回筷子的时候，疯子和秦空已经把抢来的香菇夹给他了。
高一鹤碗里多了两块香菇，他沉默的看着自己面前打架的两双筷子。
秦空想去扔掉疯子给的:“别吃神经病的东西，容易被传染。”
疯子在饭桌下踹了他一脚，转头对鹤美人笑意盈盈:“亲爱的，你吃我的，我给你口一次。”
白奕差点没被呛晕过去，狼狈不堪的低声咳嗽着，赶紧跑厨房里给自己灌了两口清水。
高一鹤:“……”
他尽力淡然道:“不用了，多谢。”
疯子遗憾的发出气音，正要再接再厉的去调戏高一鹤，结果感应到了什么危险气息，立马怂怂的闭嘴。
商人正把刚涮出来的羊肉放到疯子的碗里，他不喜欢这种膻味很重的东西，重口味的伴侣倒是觉得不错。
他看着疯子的眼神十分冷漠，好像没有听到疯子对别人说的虎狼之词，口吻平静如水，只简简单单的对他说了两个字:“吃饭。”
疯子不敢再造作了，乖乖低头夹着菜塞嘴里，动作看起来很可怜，有点像害怕的小朋友。
那一瞬间，白奕不知道是该同情商人，还是该同情疯子。
只能说，都是克星。
疯子和商人之间的氛围陷入了僵硬，小疯子也知道自己一个没注意又说错话了，眨巴着眼睛要去牵商人的手。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避开了他的手，冷淡至极:“别碰我。”
疯子呆了几秒，不依不饶的又要去抓他的手，结果又一次被避开。
他猩红的眼珠似乎更红了，滴血一样的坠在眼眶里，沉默的看着商人不说话。
所有人都开始噤声。
疯子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了商人的身侧，无声表达一个意思。
如果消气，就牵牵我，我的手一直在这里。
商人握着筷子的微微紧了紧，他惩罚似的把疯子的碗拿了过来，不让他吃饭，之后去反握住疯子垂在身侧的手。
疯子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眼睛闪亮亮的。
众人:“……”
商人你气不过三秒是吧？
白奕无语凝噎，把手边的啤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着咽进酒液，
一直到酒足饭饱，秦空这才伸了个懒腰，慢吞吞道:“吃完饭，直个播？我们几个在场外看你表演，就当饭后电视去享受了。”
白奕笑道:“拿疯子生前经历当享受，问过当事人了吗？”
疯子这时候心情非常好，无所谓道:“随便。”
显然不介意自己悲剧的经历被当做饭后电视来看，甚至比其他人更期待。
001说:“那就开了。”
【滴……】
【扮演空间开辟中……】
【直播已开启。】
系统想了想，没把自己的灵魂给拉进空间，而是直接连接电视上的信号。
直接在场外看吧，电视播放更有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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