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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5章 泥海
大海波涛滚滚,山峡起伏,一座座庙宇立在绝壁之上,如同蔚蓝壮阔的浮雕,上方的僧人进出行走,好似在山崖上行动的蚁虫。
而在海的另一端,正有一金一乌两道云彩飞驰而来,上方站著一僧一道,和尚身材高大,活像个武僧,道人衣袍青青,却生得很妖邪,都持著法术往远处看。
明明是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时机,净海却不急不缓,带著迟步梓在自家金地中穿行,颇有些感慨地笑道:
「当年我得入金地,此地不过汪洋一海,峡山起伏,尽是断壁残垣,如今成了这样一处圣教之所,不知花了我多少心思…」
迟步梓略略点头,他看了这一路,已看出眼前这和尚行事颇正,多了几分兴趣,净海则领著他向前娓娓道来:
「这倥海金地,主人家本是南海的修士,一位颇有名望的古修,叫作著埵,师从北世尊道统,却形单影只,后来折在了海中,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净盏那时与我理念不合,就打发我来承这位衣钵。」
他顿了顿,看向迟步梓,发觉这真人面上颇有不以为然,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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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真人可知道著辽祖师?就是在那辽河立寺的大人物。」
迟步梓有一搭没一搭的答著,这一瞬面上才有了几分郑重,点头道:
「辽河寺…我知道。」
净海点头,那金刚威武的面孔上很平静,道:
「我那时不过刚刚得了摩訶位,便化去了一身修为,离开释土,以法师之身丈量诸洲,行善积德,受了不可量的苦难,这才得登宝地,当年他只是想打发我走,也没想我能成,可我倒是真成了。」
这位金地之主的语气很是平静,把自己如何歷尽千辛的过去轻轻地带过了,两人也正好落在海上高峰的主殿中,左右竟然没什么人影,殿上甚至还有两道黄符似的封条。
净海顿了顿,回忆道:
「可到了金地之中,却发觉里头…早有东西。」
推了殿门入內,里头黑漆漆,没有什么漫天法相,高处只有一泥塑身,常人大小,容貌普通,作大笑模样。
净海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方才抬起头来,那仿佛亘古不变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复杂,他看著眼前的泥像,轻声道:
「这是小僧的师尊,【土偶师】。」
迟步梓微微眯眼,身旁的和尚道:
「当年的著埵僧人是有弟子的,著埵僧人死在了外头,金地失联,那弟子困在了里头,塑了这泥身像,用来怀念师尊,后来…那弟子活生生被困死在著金地。」 (10,0);
「也许不是被困死的,总之,最后那弟子死了,这泥身像却活了过来,披著他的衣服,苦苦等到今日,装作先贤,让我拜他为师,我对上古的好些了解,都是从师尊口里得到的。」
迟步梓的目光一下警惕起来,净海却道:
「大真人不必惊慌,他如今不可怕。」
这个和尚伸出手来,把那土偶背后的银针指给他看,迟步梓便见著小针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如同毫毛,一滴滴的黑血沿著这土偶的背往下淌,净海笑道:
「他半句话也说不得了。」
迟步梓沉吟片刻,终究没有上前,净海则嘆道:
「我在南海经营这么多年,世人皆言我谨慎吝嗇,殊不知我已经在这金地之中、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千百回了,只要有一步踏错,南海又要多一尊大魔头。」
他说罢了,这才带著迟步梓退出去,重新把门户封好,在山中的破损石桌前坐下,迟步梓心中却有別的想法:
『似乎…那什么北世尊道的空衡…就是在湖上久居的,所以这和尚才说这么一通,既然如此…我何不將计就计,试一试他?』
这青衣男人整了整衣袖,终於问道:
「宝华山…是什么地界?」
净海顿了顿,道:
「据师尊所说,那山乃是苏悉空离世之所,其实也是七相孕育之处,玄之又玄,曾经的孔雀,就拴在那山下,可这傢伙极会蛊惑人心,日夜啼哭,竟然叫宝华山的唐经和尚亲手把祂放了出来…」
「孔雀?」
迟步梓不曾想会扯到这傢伙身上,迟疑片刻,净海道:
「不错,宝华山是两位世尊最后论道爭执之处,已经被经书捧得很轻了,据说隨时要飞升入太虚,化作宝光华地,当年天觉把孔雀拴在山下,也有以孔雀之重,锁住此山的意思。」
这种秘闻,连净海都是从那泥像口中听来,迟步梓更不可能知道了,听的是匪夷所思,皱眉道:
「什么叫捧得很轻…难道那些世尊坐在山上念经,还会把这山越念越轻不成?地脉呢?水脉呢?我从来只听说过飞举之术,可没有听过念经就能把山念起来的。」
「正是!」
明明是无比荒谬的事情,净海却很是果断,道:
「如今已经找不到这座山了,孔雀被宝华山的人亲手放出,而殷侈又在底下翻身,那山立刻脱困而去,诸位法相张罗著天地,把那座山迎到旃檀林里头去了!」
迟步梓只能咋舌,净海则道:
「也正是因为这座山在里头,山上还有那孔雀的座位,那孔雀从此自称【旃檀林中先留席】——祂的位子比祂还要早进旃檀林。」 (10,0);
这和尚嘆了嘆气,好像谈起这事情並不是很光彩,只道:
「唐经僧人纵了孔雀,就代表著连山也一起丟了,通通落到了今释手里,其实…丟了山才是最严重的,不仅仅是失去了祖地,更是成全了七相的正统。」
迟步梓听了这一阵,算是心里有了求,净海终於有了时间,抬头道:
「今日让大真人来,自然是有事要问的——当年净盏之事,命令…可是从淥葵池中来的?」
他这话一出,山中一片寂静,金地能隔绝內外,在此地谈论,並不怕遭哪位真君察觉,这青年男人嘆了口气,道:
「要我回答道友的问题,倒也不难…我却要先问道友…道友既然出身忿怒道,可知杀净盏的前因后果?」
「自然。」
净海轻声道:
「这忿怒之道,道统之中是这么自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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