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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脱离了“认知”的本质后,他的性别终于被大家洞察——他只是一个喜欢看书的,温柔和煦的男孩子罢了。他自己的一部分记忆被那丝认知裹挟,一同留在书页上,因此本人的回忆和情感有些破碎。他说要找个清净的地方整理一下思路,一头扎进教堂顶楼不出来,安宁每天给他送些简单的食物。
安宁说,水谷默对他温柔有礼,但显然不如从前亲切。
“安隅。”
祝萄终于还是开口轻声道:“如果他不记得我了,我很难接受。”
人和人之间的牵绊很难说清。
比如典加入尖塔时间很短,但却和祝萄一来二去成为了情谊深厚的朋友。
祝萄对谁都好,在谁面前都讨喜,也天然地喜欢每一个人。
但他也有最喜欢的人,除了长官,就是典。
()“他的一线生机是你留下的。”安隅忽然抬眸,落入对面那双深紫色的眼瞳,“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是你,把他从注定走向死亡的书本上撕了下来。”
“注定……走向死亡的书本……”
安隅把杯底最后一口热巧克力吞下喉咙。
窗台上,祝萄用一盆葡萄藤压着拾回的散页,已经摆在那里好几天了。
散页上的字符无可辨识,但有四个字却是简单好读的文字,写在尾页。
或许正是出自那一缕和祂的认知糅合在一起的水谷默。
“阅后即焚。”安隅轻声道。
“但焚烧前,你亲手撕下了一页。”
晚上,黑塔顶层久违地热闹。
长桌铺开雪白的桌布,安宁将一条金色纹饰的桌旗铺平,颇有仪式感地摆上古典而优雅的烛台。
餐食倒很简单,面包红酒而已。
刚刚从演唱会上下来的照然意兴阑珊地蜷缩在座椅里,“早知道就吃这个,我根本不该来。”
“味道很好的。”安隅认真地推荐,“别光喝酒。”
“太甜,没兴趣。”
做回大明星后果然更傲慢了。
安隅在心里想,又被凌秋说对了,被宠得多了,很难不变坏。
腹诽归腹诽,安隅作为面包店主,还是勤恳地从托盘里取了用料最足的一只肉桂卷,放到照然的盘子里,“尝尝,要是好吃你就发个微博。不用说什么,就发一张图艾特一下角落面包店就好了。”
照然冷笑出声,“我都听到你肚子里的算盘珠子声了。”
大明星是真的不爱吃面包,怎么劝说都没用。
安隅看他自顾自地对着窗外日渐消融的雪原自酌,终于放弃,恶狠狠地咬了几口肉桂卷,一边咀嚼那些烤得酥脆流油的坚果,一边给许珊珊发消息。
-新品的营销还是找蒋枭吧。
许珊珊回得飞快。
-咋?老板,你不是说你和大明星一起出生入死吗?吹牛的?
-是真的。
-那为什么人家帮忙宣传一下都不愿意?
安隅认真思索了片刻。
-我视生死为万物,他视生死为粪土。
许珊珊恍然大悟。
-要么人家怎么能成为大明星呢。老板,你也太没格调了。
安隅惆怅地收起手机,继续抿着口腔里松软香甜的面包组织,耳边却听到秦知律漫不经心地对照然道:“空腹酗酒,他从前没为这个罚过你?”
安隅还没咂摸出这句话什么意思,余光里却捕捉到照然把蜷在椅子上的腿放下了。
他晃了晃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轻笑一声,“人都死成灰了,还管个屁。”
大明星说粗话,竟然也清泠泠地好听。
安隅瞟过去,照然放下了酒杯,随手从盘子里拿起面包,甚至都没仔细看看,只用手随意地一角一角撕着
往嘴里送,坚果粒撒了一地也不管不顾,只边咀嚼边看着窗外。()
下雪了。照然目光忽然游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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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引起四下惊呼。
“真的啊!”
“好久不见的雪……”
“原来正常的雪是这样子……”
正常的雪,无关生死福祸,无关时空因果,绵而沙,絮絮地拥抱着这个世界。
没了昔日无声的凛冽,反而显得暖洋洋的。
照然放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后就不再吭声,视线看向窗外遥远的一个方向——降临沼泽的方向。
手中的面包被掰完了,他又随手抓起一个,继续往嘴里掰。
安隅安静了一会儿L,默默掏出手机,静音,按快门,登陆面包店账号,艾特照然和照然粉丝团,带上照然的超话,发送,一气呵成。
再一刷新,底下已经铺满了评论。
热门第一条来自许珊珊小号,在圈钱这方面和她老板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忧郁的蔷薇与辛辣的肉桂,逝去的冬日与手中香甜。不知道照然在想什么,但我立刻就想尝尝同一块面包的滋味。”
稳了。
安隅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抿唇忍住笑意。
“记得打钱。”照然恹恹地收回视线,“两百万,打给我助理。”
安隅立刻不甘心地争辩,“你还差两百万吗?祝萄说你刚在主城中心买了一整套别墅。”
“差啊。”照然语气淡淡的,“庭院打算修成蔷薇园,我打算在里面养一只昂贵的宠物,正是烧钱的时候。”
安隅匪夷所思,“什么宠物让你觉得烧钱?”
“一头黑虎。”照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红唇勾出一抹戏谑的笑,“前黑塔的人千挑万选,给我挑了一只最凶的,光是喂它,每天就要花费五位数。你要来摸一摸吗?”
“不了……”安隅吞了口口水,“你开心就好,我活着就好。”
高层之间,也只有安隅能抱着面包筐吃个没完,其他人尝两个就饱。
很快,安宁就切了水果、奶酪和火腿出来,给大家佐酒。安隅吃不惯那些奢侈玩意,乐得一个人包圆剩下的面包,边啃边安静地看着大家聊天。
他做了一回人类的叛徒,也做了一回真正的救世主,现在做回自己,还是一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啃面包的孤僻家伙。
他习惯观察,虽然那些都与他无关。
潮舞把头发剃掉了百分之九十九,半边露着头皮,另外半边薄薄地编着一层小辫子,打了嚣张的耳钉和鼻钉,不管自己到底是人还是藻,以后打算放飞自己玩摇滚去。
唐风和祝萄做回人类后,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祝萄依旧理直气壮地坐着唐风的大腿,一口一个长官,屁股挪来蹭去,要唐风用火腿片卷着芝士,和蜜瓜一起叉到他嘴里才肯咽下去。
而安宁……
安隅目光顿了一顿,看着替大家服务的那道身影
(),又想起网上视频里每晚带着主城人夜祷的新一任“诗人”。
安宁更像是宁。
就连祝萄都问过,安是不是被宁吞没了,在他身上一点儿L安的影子都不见了。
但安隅觉得不是,他记得宁曾经说过,情绪稳定、温柔善目的是自己,言谈有礼、擅长与人交道的是自己,安不愿意面对这些,所以总是缩着。
但每每身处绝境,能亮出一身利刺,使劲往高飞、往寒风里挣、宁可被燃成一线枯烟也绝不回头的,是安,从来都只是安。
你很难轻易捕捉到安的影子,尤其是在平和的日子里。
安宁接了个前黑塔的电话,询问几位高层的事情,那些人逮着他脾气好,有事都找他,他也每回都耐心细致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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