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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破空的锐响与巡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不过片刻功夫,莫诃身边残存的巡兵便倒毙大半,剩下的人见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却终究逃不过墙头黑影的追杀,惨叫声渐渐平息。片刻之后,再也没有...
江畋指尖在断阶边缘缓缓摩挲,粗粝的石粉簌簌落下,沾在指腹。他不动声色收回手,袖口垂落时遮住微蹙的眉峰。风从塔身裂隙里钻出来,带着陈年尘土与干枯藤蔓的涩味,拂过耳际,却拂不散心头那层沉甸甸的滞涩。
“这塔……倒像是被人专程拆了一半。”他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如叙寻常见闻,目光却已悄然扫过塔基四周——青砖铺地早已龟裂,杂草从砖缝中钻出,足有半尺高;墙根处几处新近翻动的浮土痕迹极淡,若非他早年随梁公巡边时练就的察微之能,几乎难以分辨:那是靴底碾过湿泥后又匆忙掩埋的余痕,边缘尚带一点未干透的灰褐水渍。
国守道闻言一怔,下意识接口:“啊?可、可本地志书上只说此塔年久失修,前年又逢一场雷暴,劈塌了顶层飞檐,才荒废至今……”话音未落,他忽觉自己说得太多,喉结一滚,忙低头整了整腰间铜牌,眼神飘向引路小吏。
那小吏姓王,面皮微黑,左颊有一道浅疤,此时正垂手立在一旁,闻言只是轻轻颔首,并未附和,亦未反驳,只将双手拢在袖中,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腕内一道旧伤——那伤形如月牙,皮肉微微翻卷,愈合多年,却仍显狰狞。江畋眼角余光掠过,心下微动:这般刀伤,绝非寻常斗殴所致,倒似被某种窄刃弯刀自下而上撩开,力道刁钻,角度极狠。
“王吏可曾在此处当值?”江畋忽然问。
王吏抬眼,目光澄澈,不闪不避:“回大人,小人三年前任西瓦城坊正副手,管的就是这片‘七教巷’。当年礼拜塔尚有人值守,每月初五,希人会所遣人来扫塔、添油、诵经。后来异怪夜袭东市,死了十七口人,其中三个便是守塔的希人老者。自此,再无人登塔。”
“哦?”江畋步子略缓,“既无人,那塔顶的咫尺镜,又是谁架的?”
王吏脸色未变,只略略一顿,随即道:“大人明鉴,小人昨夜巡更,确见塔顶有反光,疑是天光映在残存琉璃瓦上,还特意绕去查勘,只见瓦片碎裂,蛛网密布,并无异物。许是风卷沙粒,撞在断口棱角上,偶然反光罢了。”
他语速平顺,吐字清晰,连眼皮都未多眨一下。可就在他说话时,江畋分明看见他左手食指第二指节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新划痕,血痂尚嫩,色泽鲜红,在黝黑皮肤上格外刺目——那位置,恰好是握持长柄镜杆时,拇指与食指交扣发力之处。
江畋不再追问,只点点头,转身踱向塔侧一堵倾颓半截的矮墙。墙头覆着厚厚一层灰白盐霜,是珍珠河下游泛滥时,潮气携盐分逆流沉积所致。他伸手按在墙面上,指尖触到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并非文字,而是三组重复的符号:一个倒三角,内嵌一颗六芒星;三角下方,各刻一道短横线,横线末端微微上翘,形如钩喙。
他认得这符号。
不是希人正统所用的七枝烛台或生命之树,而是迦南邦内一支隐秘支系“守约者”的秘记。此派自诩为古约留存火种之人,不信弥赛亚已临,亦不奉叶城圣殿旧址,只信“约柜仍在移动之中”,故世代游走于商道各埠,以秘符为信,暗设驿站、传递密函。梁公征拓西境时,曾借其密道图录,奇袭阿巴斯王朝重镇木鹿城;而大夏立国后,此派因功授田三百顷,却拒不受封,只求在七教巷旧址立一“无名碑”,上刻“约在行路,不在殿宇”八字。
江畋缓缓直起身,望向塔顶那截残存的螺旋石阶尽头——那里本该有一座青铜制的穹顶小亭,如今只剩半圈扭曲的支架,锈迹斑斑,如巨兽断裂的肋骨。而就在那支架最内侧凹陷处,一点幽微的墨绿色反光,正随风轻轻颤动。
不是金属,也不是琉璃。
是某种凝胶状物,半透明,裹着细碎晶尘,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微光,像一只蛰伏已久、正悄然睁开的眼。
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佩囊,从中取出一枚铜钱——非开元通宝,而是大夏初年所铸“承平重宝”,背面阴刻八卦纹,边缘被磨得温润发亮。他指尖一弹,铜钱脱手而出,斜斜飞向塔顶支架。
“叮——”
一声极轻脆响,铜钱撞在支架上,弹跳两下,坠入塔内幽暗深处。几乎同时,那点墨绿反光倏然一缩,继而如活物般向内坍陷,竟在支架凹槽中留下一道细微水痕,蜿蜒向下,没入断阶缝隙。
江畋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王吏,”他声音依旧温和,“烦请带路,去趟城南铁匠铺。听闻西瓦城打铁的手艺,乃火寻道一绝,尤擅锻制精钢薄刃,刃口淬火后,能削断马鬃而不滞。”
王吏眸光一闪,垂首应喏,转身带路。国守道连忙跟上,脚步稍快,袍角扫过墙根杂草,惊起一只灰翅蜥蜴,倏忽窜入断砖堆里。
江畋却缓了一步,待二人身影转过巷口,才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轻轻覆在那道墨绿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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