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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遮蔽在心上的迷雾仿佛被吹散了的邱不语注视着月氏,掠过河面的微风扬动着他额前的头发,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神恍惚地问:“您……您在说什么呢?我……我那么多次都救不下您,那么多次,原来您都知……道。”
在邱不语用力将最后一个字吐出来后,湖心的天地突然翻转,他从悬挂在湖面的竹筏上重重摔了下来。再当他从林间的枯叶堆上撑着慢慢爬起来时,他的满头青丝已成白发,他憔悴得仿若一个即将油尽灯枯的病人。
月氏慢慢走到邱不语跟前,现在的他比她高出了许多,已不再是曾经那个让她护在腋下的孩子。月氏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泪眼婆娑地笑着道:“我的语儿虽然已经长大了,但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娘都能认出是你。”
“我不想独存于这世间,我害怕一个人,我想要陪在阿娘身边。”虚弱的邱不语垂泪道。
看着邱不语此刻的模样,月氏眼里满是心疼。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搀扶着无法站稳的他缓缓跪倒在枯叶上,擦拭着他的泪,温柔道:“我的语儿不会再孤孤单单的,那位大人答应过我,他会带你回狱山。等到了那里,你一定会重新认识很多能陪伴着你的朋友。答应娘,你一定会好生活着,好吗?”
看到月氏祈盼的眼神,脸上挂着泪的邱不语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虎杖从五米多高处的树桠上纵身一跃,只见他稳稳地落到了邱不语身旁。接着,他先抹了抹额头上的血,随后又把被自己捏住脖子的黑乌鸦扔到地上。
那黑乌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它张开翅膀扑腾着保持住身子的平衡。等站稳脚跟后,它又摇晃了几下脑袋使自己清醒,最后冲盯着自己的虎杖尖语咒骂:“你这不知死活的王八小犊子,竟敢如此对我,你可知你十八代祖宗都还未出来前,你牧鱼大爷我便已经是这世间响当当的存在了。”
听着黑乌鸦聒噪的叫骂,只觉耳膜快要炸裂的邱不语虚弱地轻唤:“木鱼,闭上你的碎嘴。”
听到邱不语唤自己“木鱼”,黑乌鸦回首怒目瞪着其大喝:“是牧鱼,不是木鱼。”
“阿牧。”
听到月氏唤自己后,慢慢冷静下来的黑乌鸦眺目往邱不语身旁看去。在看清月氏那张温柔的笑脸后,它眼里满是愧疚地道:“梓娘,很对不住,我那时没在你身旁。”其说着慢慢变成了一个与邱不语差不多年岁,身穿一身黑羽衣的男儿。他侧目看了看满头青丝换白发的邱不语,自责地低下头:“我也没能好生看好这混小子,没能阻止他胡来,才叫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若不是你冒险去狱山盗来命珠给语儿护住身躯,他这般一直逆势轮回,只怕是早已不在这世间了。”月氏抬手轻轻抚摸着黑乌鸦牧鱼的头说罢,接着,跪在枯叶上的她又面向虎杖轻轻叩首,见其若此,邱不语与牧鱼也随其一般。
见月氏向自己叩首,虎杖疾步跨上前单膝跪在其身前道:“夫人无需如此。”
月氏缓缓抬首注视着虎杖,“多谢你将妾带回此处,也请代妾向那位大人道谢。这世间,不论哪一条道都万般难行,妾愿你们无灾顺遂。”
并没有休息的沐若风一直在埋葬那些互啄而亡的鸟尸,捡尸、刨坑这些动作让他在这个闷热的夜里汗流浃背。
不知不觉间,沐若风已游走到离马车很远,几乎要接近由山脚延展上来的那片密林。突然,前方林间响起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接着便有几道身影从林中慢慢走来。在茅草地间捡着鸟尸的沐若风起身,他用袖摆擦拭掉从额头滑落到眉眼间的汗珠后,这才慢慢看清从阴影里走出来暴露在月色中的虎杖,紧接在其身后出来的是一身黑羽衣的牧鱼,他的怀里抱着一只浑身绒毛亮白如雪,额间三只铜铃般的大眼疲惫地闭着的玉蟾子。
“什么人?”一手搀扶着曹玉,一手握剑朝着山洞走来的女子突然停下脚步,她眼神冷厉地冲洞口一侧的大石处喝去。
那身影抱手于胸前靠在比洞口还要高出许多的大石上,他缓缓抬头看了看病殃殃的曹玉,又看向瞪着自己的女子轻轻笑了笑道:“这里不错,适合做藏身的地方,也适合放些重要的东西。”
“世人都有自己的门道,不知阁下管的是人道还是魂道?”女子注视着阴影里只闻其声,却看不清其容貌的人影问。
“我可不分什么人道还是魂道,凡是我眼里容不下的,那便是恶道,便是我要诛的道。”
听到那叫人胆寒的声音,女子的脚不受控制地挪动着,她的眼神也由方才的冷厉慢慢变为恐惧,她有些畏缩地问:“你是魂司?”
女子的话音落下,白音落便从大石的阴影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是,但又不全是。”
白音落说罢,脸上挂起一抹冷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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