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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叶玄瞧着二人,牙根轻咬,剑眉微蹙。“仇诗迈”现身此处,虽与大局无碍,但绝对是件坏事。“夕霞山”与“丰临城”相距数千里,其间群山相隔,水系蜿蜒交错,并非“凉城”到“苍城”那样一马平川。
就算她通过“信鸦”收到消息,而后立即动身,“骑马、乘船”也决计不能在今日赶至“丰临”。她是“跑着”来的!星夜兼程、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叶玄不相信她仅仅是来看一场比武。
“甲等席”南首,另一个以“路程”计算,必定也是“跑着”来的家伙,是“剑盟”盟主“楚天穷”。
“这老东西,很爱凑热闹啊。”颈上仍缠着“纱棉”的残影,轻声讥讽道。从面相上看,“楚天穷”并未开始“衰老”,但他如今已超过五百二十岁,史上活得最久的一位“旱灾”,入“衰老期”时也未满五百三十岁。残影帮他算着年纪,怎么都该差不多了。
“但愿只是凑热闹。”叶玄口唇微动,语调阴冷。
正说话间,只见对面一个长须青袍的高瘦男子走近“仇诗迈”,正要抱拳问候,“阮棋”几步上前,将他挡了。叶玄见此情状,心头又是一沉。他不知那灰袍男子是谁,但能坐在“甲等席”的,身份必不简单。瞧他走近、抱拳时的体态、神情,似与“仇诗迈”也并非初见。这“夕霞仙子”本是长袖善舞之人,今日因何如此轻慢?是在凝神养意?还是他妈的根本不打算回去了?
“弟子‘慕雪’,叩见师傅。”照规矩,日常伴在身侧的弟子,见到师傅需行“躬身礼”。漂泊在外,经年未见的,行“叩拜礼”。
斗兽场东、南、北三侧观台不可互通,坐于北侧“甲等席”左顾右盼的“慕雪”不意间瞥见师傅、师姐,虽远远相隔,仍起身走到围栏边的过道处,遥对着“仇诗迈”恭谨叩首。拜过师傅,又朝“阮棋”师姐深深一揖。
“仇诗迈”依旧置若罔闻,左手持剑,右手扶拦,不动不语。“阮棋”也未回礼,对着“慕雪”轻轻点了下头,同时有意无意地,用目光扫了扫“慕雪”近旁的几人,没有看到当初在“山上”与她几乎形影不离的“薛棠”。
“慕雪”叩拜、行礼后,乖巧坐回椅中。她身边几张镶嵌于石阶的“褐红色蛇皮软椅”上,坐得是“崔吉、辛夷、蓟柏枫、徐邱骆和古易”。
“丰临商会”中,有“旱境”身手的“执佬”皆被“宿竹”安排在此处。只有“水境”品阶,却偏要在第一排观战的“慕雪”夹在这几人中间,或能少些凶险。
“宿竹”本人,则站在东侧“丙等席”的边角处,居高临下,扫望全场。
包厢之内,双刃晏鹊、绳鞭鬼哭、寒剑裁决、长刀鸿湖、银枪冥泉、短剑无用、柔刺腥芒,七柄“顾长卿”亲铸的凶器,皆时刻准备罔顾信义,合力扑杀墨白。然而叶玄心中明白:该准备的必须准备,可多半没有这样的机会。
与“风大矛”一战后,他比世间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地知道,困住一个“蝗灾”是何其艰难。那日“风大矛”若决意要逃,叶玄几乎断定他能逃掉。那时的“缺口”是“余垚”。而今,“影、蛾、星、雁、烛、雨、尘”,又有谁能抵半个“余垚”?
合在一起更强,是没用的。因为根本“合”不到一起,永远“合”不到一起。人的武力若能简单叠加,那就根本不会有“灾害纪元”。
除非“墨白”受到足以滞缓行动的创伤,亦或他体内真气消耗到足以滞缓行动的地步。扑杀或能有一丝希望。
木青儿安静靠着柔软的椅背,没有盘膝打坐,也未闭目养神。与平日旁听议事、闲极无聊时一般,轻轻用指尖摩挲着“暗水”剑鞘与格手衔接处的缝隙。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未必可拜上将军。她或许,只是木青儿。
五月的丰临城,已十分炎热。斗兽场中,没有放置每隔半个时辰便会发出闷响的“水钟”,是以坐在“观台”的众人,并不能准确知晓此时此刻,约定的“正午时分”究竟是堪堪未到,还是已然过了。他们只知道,日头升得越来越高,暖黄的日芒渐转金黄,而后炽烈几近银白。场内氛围,由原本的喧嚣变作鼓噪。片晌过后,又随着一声惊呼,骤然鼎沸。
斗兽场东侧,围墙顶沿之上,一个手执古朴长刀的白子男子,长身而立。
引得场内所有看客尽数转头、尽皆起身之后,他没有如话本、演义中所描绘的那些“云天高义又目中无人”的名侠一般,踏着众人的颅顶或肩头飘然飞落,只是顺着石阶,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缓缓走下。
石阶两侧,手握直刀、五步一岗、神情凶厉的侍卫们,当然不会蠢到问他有没有票。待那飘逸宛若天人的侧影踱过自己身前时,皆不自主地将刀握得更紧、腰杆挺得更直。眼中有敬畏、有艳羡,亦有妒恨。
墨白走得很慢,慢到近乎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每走一步、每下一阶,头顶的白云和云顶的天空,也随之下沉。
当他沿着石阶,终于下到“甲等席”尽头,将将触到那“为防看客跌落”而竖立起的坚固木栏时,方才还沸腾到几近炸裂的斗兽场内,已是鸦雀无声。
木栏之前,“墨白”停住脚步,侧头迎上“仇诗迈”那两道几欲将他烧穿,又几欲将他融化的目光,眼中透出淡淡柔情和深深的感激。
“女人死后,男人可敢接战?”再次回转过头的墨白,终于正眼看向对面“包厢”中,临窗而立的黑衣男子。一语落地,千夫耸然。这言下之意,是要连挑两人!何等狷狂,何等豪迈。
“你想当‘航帮’帮主?”叶玄没理会对方的挑衅,沉声发问。他当然不相信这就是答案,只盼墨白将这视作一种侮辱,只盼以此诱导他、逼迫他,给出真正的因由。事到如今,叶玄已不敢祈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动动嘴皮就能分说清楚”的误会,但他至少得弄明白,这他妈究竟为了什么!
古朴长刀,一寸一寸,缓慢而无声地出鞘。墨白要他死,要他死不瞑目。
叶玄伫立于高阔的窗格之后,身子一动未动。左右两侧,四块未及卸下的巨大窗板,砰然碎裂。他必须,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宣泄心头的狂怒、收摄心底的恐惧。他必须,也只能,以宝贵真气的涓滴耗损,换出一个镇静的自己。
木屑纷飞中,一对如琥珀般清浅,又如琥珀般深邃的淡灰眼眸,自石室的阴影处浮现。白衣、黑剑,精致如雕塑的异域脸孔,瞧不出一丝悲喜。
待到木青儿的欣长身影,缓缓踱至“下沿堪堪及膝”的巨大窗格之畔,彻底曝露于灼烈的日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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