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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永泉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呼啸的风声,但他毕竟内功深厚,可以通过气场感知外界环境。
两人拉开架势,顺势以对,慢慢半步前行,都不敢大意,专心致志的从手上从客气中感觉对方的气场和位置。
约有半盏茶的功夫,二人两臂相碰接触到了对方,便打斗起来,二人慢慢摸索,全凭感觉,你来一脚,我去一拳,全都是那本能反应,安里收住中线而进,永泉拦截边路而攻。安里使了一个手刀向宋永泉劈来,宋永泉闻声不敢大意左臂挡,右手一个黑虎掏心。安里听见便用内受把拳挡住,打出冲拳。一个是打了又打拳拳不离三路,一个是搪了又搪掌掌奔至要害。
二人越打越熟,越熟越快,全靠心来体会对方的位置,上下翻飞,左右周旋,拳来时侧身让过,腿到时卧腰闪躲。宋永泉使个铁板桥身子一躺,左脚往安里身上点去,安里转身还了一个鞭腿,宋永泉鹞子翻身躲了过去,起鸳鸯腿踢向安里。一来一去,一进一退,犹如相视而战,永泉勾扫弹踢,安里打劈抡架,步扣步,手刁手,你托肘,我顶膝,贴身近战,不让分毫,雪越下越大,风越吹越猛,如苍鹰抖墨狐,似白虎鏖黑龙。
风声愈大,招式愈快,雪落愈慢,招式愈稳,此时二人已经心物合一,彼此相通,一个是点到为止,一个是避重就轻。安里转身一劈,直奔脖颈,宋永泉斜身,绕步贴身一靠,安里前扑于地,后脚蹬腿,宋永泉旱地拔葱,双膝拜佛,安里滚身站起,后回踢去,宋永泉躬身一卧,乌龙绞柱而起。二人来来往往,走里走外,又打了一盏茶的功夫。
二人此时略有疲态,呼吸见快,便心照不宣的停止了打抖,后退数步,静静的立于雪地之上。云中的一束阳光打入到富士山之巅,风停了,雪止了,踏过的雪露出来地皮,
二人把黑布摘下,相对而视,默默无语,突然间二人大笑起来,其笑声响彻这个富士山中,惊起那无数的昏鸦。
安里道:宋先生如此年纪有这样的中国功夫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佩服,感到欣慰。宋永泉道:老先生过奖了,您的首里手也是当之无愧的一绝。安里安恒点头,邀宋永泉到神社中避风一叙。
二人进了久须志神社,神社年久失修,有些荒废,但可以遮风挡雨。安里早在屋里点起来篝火,一进屋热气便扑面而来,还有那酒香。
安里道:宋先生请坐,我知道你自从来了日本国以后,一直住在寺庙中,不能喝酒,我特地从山下带来几瓶酒,与你一饮。
宋永泉掸掸鞋上的雪,坐了下来,道:安里先生考虑的真是周到啊。端起热酒杯一饮而尽。
安里道:你的功夫非常好了,深得王春和镖师的真传,但是在功力方面还需要精进。说完也把热酒一饮而尽。
宋永泉诧异道:您也认识我的师父。
安里放下酒杯道:三十年前我有幸去江浙学习中国武术,当时你的师父王春和正从天津保镖而来,我就想和他切磋一番,当时我们打了一天一夜不分胜负,你的师父以为我是日本人来打劫的了,说明后他才知道我就是为了学习,后来我们言归于好,畅谈甚欢,我的中国还是他教的了。说完便哈哈的大笑起来。
又道:今天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他的影子,所有我猜你是王春和的徒弟,没想到我猜对了。
又道:你的师父现在身体可好,你怎么来日本了。
宋永泉恭敬道:托你的福,家师身体很好,但从未听过此段往事。我这次是为了保护禅师而来,也是迫于日本人的压力。
安里叹道:日本狼子野心,吞并琉球,我乃亡国之臣,随尚泰陛下来日本,生不如死,苟延残喘。听说日本人对大清国虎视眈眈,早晚也要图谋不轨。这月底我随陛下就要回琉球了,往你们处处提防,不要重蹈覆辙。大清国多次派人来日本学习,这日本人都是假痴不癫的蒙混麻痹你们,在放松警惕时必然倾巢而出,决一死战,大清若亡,天下大乱,大清若亡,天下大乱。说完眼含热泪的又喝了一杯。
宋永泉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匹夫之力,难撼天地。
安里道:天道轮回,大势已去,看来不是人力可为的了的,若能等到时机到来,必定不要辜负你的一身才华。宋永泉点头。
安里安恒又将自宋朝以后中国功夫里的失传的功法传授了宋永泉。宋永泉感激不尽。
二人边饮边聊,太阳已西下,宋永泉收拾一番,和安里安恒告别,沿着上来之道,踏雪而下。到了富士山下,纵马而去。
安里安恒在顶上又喝了数杯,静默良久,待转日天明而去。(现在富士山十合目的久须志神社里还有一块大石,就是当时安里安恒喝酒时所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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