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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先不要动这个。”

    肩膀上的人偶小姐飘落了下来，围绕着夏德的右手飞了两圈：

    “你的手，居然没有受到‘凋零’的任何影响？”

    夏德忍着痛回答：

    “在‘采血车间’被对方的攻击命...

    阿黛尔的指尖微光一闪，时间的丝线在她掌心缠绕成结。保险柜聚合体保持着前倾奔跑的姿态，三米高的金属躯干上，无数柜门还半开着，露出内里空荡的暗格与尚未冷却的银色电弧余烬。它眼眶的位置是两枚嵌在保险柜门板上的黄铜窥视孔，此刻正微微转动，仿佛在无声地扫描这群突然现身的魔女。

    “不是活化失控，是被引导过来的。”梅根低声道，指尖捻起一缕从聚合体关节缝隙逸出的、近乎透明的雾气，“有‘引路者’的味道——类似【真理会】那种用低语要素编织路径的手法，但更……克制。”

    贝拉没说话，只是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浮现，自聚合体左膝关节处延伸而出，向远处学者广场中央的喷泉方向蜿蜒而去。那银线并非实体，而是命运之线被强行锚定后显化的残影。

    “有人在用它当诱饵。”她声音很轻，却让薇歌猛地抬头，“不是冲着银行，也不是冲着那五个人……是冲着我们。”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正在交手的五位环术士动作齐齐一滞。

    圣子联盟那名八环的年轻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他额角青筋暴起，金色光芒骤然炽盛，竟硬生生将对面那位九环魔眼使者的奇术弹开半尺；而魔眼俱乐部中右眼嵌着星图魔瞳的七环女子，则猛地捂住右眼，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她的魔眼正在哀鸣，不是被压制，而是被某种更高阶的“存在确认”所灼伤。

    他们全看向了这边。

    不是看阿黛尔，不是看梅根或贝拉，而是齐刷刷地、精准无比地，盯住了麦克唐纳小姐怀中的那只银色猫咪。

    夏德猫脊背的毛瞬间炸开。

    他感到了三道目光的重量：一道带着神术灼烧般的审视，一道混杂着魔瞳解析的冰冷贪婪，最后一道则像是钝刀刮骨——缓慢、耐心、带着久别重逢的熟稔。

    那是圣子联盟那位九环者的眼神。

    夏德猫认得他。不是在教会档案里，不是在协会通缉令上，而是在三个月前，于旧港码头区一间废弃灯塔顶层。当时那人站在锈蚀的螺旋铁梯尽头，背对月光，手中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齿轮，齿轮中心，嵌着一粒跳动如心脏的银色火种。

    ——正是夏德曾在梦境碎片中见过的、与“长发露维娅”吟唱诗章时同频共振的火种。

    薇歌也察觉到了。她本就苍白的脸色霎时褪尽最后一丝血色，手指下意识掐进阿黛尔的手臂，指甲几乎刺破风衣面料：“他……他看过我梦里的皮。”

    阿黛尔没回头，只将薇歌往自己身侧带得更紧些，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的银鞘短剑上。剑未出鞘，但鞘口逸出的寒气已在夜风中凝成霜花。

    “薇歌，”她声音平稳，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你母亲石碑上写的‘诞生之初，亦是终末之时’，是不是也指今晚？”

    薇歌没回答。她死死盯着那九环者，嘴唇翕动，喉间滚出破碎音节：“……火种……他手里有……和母亲笔记里画的一样……”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那被阿黛尔凝固的保险柜聚合体，左胸位置——原属于银行金库主保险柜的厚重门板——轰然弹开。

    门内没有金币，没有契约，没有任何人类能理解的储藏物。

    只有一张人脸。

    一张被银色金属薄膜覆盖、五官模糊却分明属于年轻女性的脸。她闭着眼，睫毛纤长，在月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开合，像一条搁浅的鱼。

    而她的额心，正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晶体——晶体内部，一团微小却无比稳定的火焰正静静燃烧。

    “火种容器。”梅根失声。

    贝拉立刻抬手结印，三道命运锁链自虚空中浮现，呈三角之势锁向那张脸。可锁链尚未触及，人脸忽地睁开了眼。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白。

    纯白之中，倒映出的不是广场、不是魔女、不是战斗的环术士，而是——

    一座悬浮于星空之上的巨大图书馆。无数阶梯盘旋向上，通往不可见的穹顶；书架绵延至视野尽头，每一册典籍的封皮都浮动着流动的文字，那些文字夏德猫一眼就认出，是【呢喃诗章】第一卷的起始句：

    【当第七纪元的第一缕晨光撕裂永夜，第十位被选者将在未命名之诗的韵脚中醒来。】

    人脸唇瓣开合，终于发出声音。那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播的声波，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响起的、由无数叠加重音构成的诵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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