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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成年独角兽保护法》？当然没有这种法律，独角兽很强大，不需要人类制定法律去保护她们。你在担心什么？不，她只是想和你玩耍而已，不用担心她会因此被累到。”

    因为小莉安娜去上学了，所以艾米莉亚骑在...

    湖面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那种悄然无声的停歇，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咽喉，连涟漪都凝固在半途。阳光依旧明亮，但光线下的人工湖却仿佛成了一块巨大而沉默的琉璃——水面倒映着天空、树影、远处公园展馆的尖顶，却唯独不再映出夏德的身影。

    他低头看自己，身影明明还在，可水中的倒影却空荡荡的，只有一片晃动的、虚假的蓝。

    “不对劲。”夏德低声说。

    费莲安娜小姐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小小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她的木纹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倦意：“它……没走干净。”

    话音未落，夏德左手掌心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痛。

    他摊开手——那把古朴的剪刀正静静躺在掌中，刃口朝上，寒光内敛。可就在刚才那一瞬，剪刀的金属表面竟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纹路，细密如蛛网，又似某种早已失传的神文，在日光下一闪即逝。

    【外乡人，你触碰到了“余响”。】

    【古神之器尚未沉眠，其残响与遗愿仍缠绕于剪刃之上。】

    【黄昏造物主曾以它裁断混沌之线，亦曾用它缝合初生之界。】

    【今线已断，界未愈，余响不息。】

    信息如冷泉灌顶，夏德后颈汗毛骤然竖起。他猛地抬头望向水晶球——那枚被皮格曼教授小心捧在双掌之间的收容容器，此刻正微微震颤。球体内部，银色穹顶之下，巨树盘绕的会馆建筑表面，竟有无数细小的金线自砖缝中渗出，如同活物般沿着树根蜿蜒爬行，最终汇入穹顶内壁，在银辉中织成一张若隐若现的、巨大而繁复的网。

    “是‘缝合’。”费莲安娜小姐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贴着夏德耳廓，“不是封印，不是镇压……是缝合。它在试图把‘皮物会馆’重新缝进现实的肌理里。”

    夏德喉结滚动了一下：“谁？”

    “不是‘谁’。”人偶小姐摇摇头，木纹眉梢微蹙，“是‘什么’——是剪刀本身残留的意志，是古神遗留在工具上的本能。它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连接与分离。如今‘皮物会馆’被强行剥离、禁锢，这把剪刀……便自动启动了它的‘补全程序’。”

    湖面再次起了风。

    这一次，风声里夹杂着极轻的、如同丝绸撕裂般的“嘶啦”声。

    伊露娜第一个听见了。她原本正和黛芙琳修女低声交谈，闻言倏然转身，指尖一弹，暗金色天平虚影瞬间浮现在她胸前，天平两端微微倾斜，左端沉坠如铅，右端却空无一物——可那空荡荡的托盘边缘，正缓缓渗出一道细细的、液态金光。

    “时间……不对。”她喃喃道。

    丹妮斯特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术力光晕，本该稳定如镜面的光晕却在不断扭曲、拉长，仿佛被看不见的针脚牵引着，要将整片空间缝合成另一副模样。

    “不是时间错乱。”皮格曼校长沉声道，他盯着手中水晶球，额角青筋微跳，“是‘缝合锚点’正在生成。如果任由它继续，收容结构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被彻底改写——‘皮物会馆’不会被关押，它会被……嵌入现实。”

    “嵌入？”夏德皱眉。

    “就像把一块锈蚀的铁片，硬生生锻进一把新剑的剑脊里。”费莲安娜小姐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久远而冰冷的审判意味，“锈迹会蔓延，剑身会畸变，持剑者……终将分不清哪一部分才是真正的自己。”

    湖面开始泛起细密的同心圆波纹，一圈圈扩散，却不向外，而是向内收缩，如同被无形之口吮吸。

    夏德忽然感到左手掌心那阵灼痛再次袭来，比方才更烈。他下意识攥紧剪刀，指节发白，可就在这瞬间，一股奇异的感知顺着剪刃刺入他的意识——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触感”。

    他“摸”到了。

    摸到了会馆三层楼阁最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黑檀木门后的东西。

    不是血肉，不是皮囊，不是任何他见过的邪异造物。

    而是一团……正在缓慢搏动的、温热的、湿润的、带着胎膜质感的……空白。

    像是尚未被填入内容的羊皮纸卷轴，像是未被刻下名字的墓碑，像是刚刚从母体剥离、尚未来得及睁开眼的初生之灵。

    它没有恶意，没有欲望，甚至没有意识——它只是“在那里”，等待被命名，等待被覆盖，等待被……缝上第一道线。

    夏德猛地抽回手，剪刀差点脱掌而出。他大口喘息，额角渗出冷汗，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黛芙琳修女燃烧的黑焰中，一具干尸睁开了没有瞳孔的眼睛；伊露娜天平托盘上，液态金光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与他自己七分相似的少年面孔；湖面倒影中，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正缓缓浮起一道半透明的、由无数细密金线织就的人形轮廓……

    “它在复制你。”费莲安娜小姐的声音陡然锐利，“不是幻象，不是伪装——是‘模板’。剪刀认出了你体内那缕来自第五纪元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原初灵性’，它把你当作了最合适的‘缝合基底’。”

    夏德抬手抹去额角冷汗，目光扫过身边众人——伊露娜指尖天平微颤，黛芙琳修女黑焰边缘泛起不祥的金边，丹妮斯特施法的手势僵在半空，连皮格曼校长捧着水晶球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们都被波及了。

    不是被攻击，而是被“选中”。

    剪刀的余响，正在以夏德为原点，向所有接触过【皮物会馆】、参与过收容仪式的人，播撒“缝合种子”。

    “不能等七十二小时。”夏德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必须现在就斩断它。”

    “怎么斩？”皮格曼校长追问，目光灼灼，“那剪刀本身即是古神之器，凡俗术式无法损伤分毫，强行破坏只会引爆其中沉睡的造物权柄，后果不堪设想。”

    夏德没回答，而是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那里还残留着灼痛的余韵，皮肤下隐约可见几道极淡的、蛛网状的暗金纹路，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明灭。

    他忽然明白了。

    美人鱼给他的，从来就不是“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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