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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玛格丽特脸色微变:“这是……‘守誓者’的紧急讯号。”
西尔维娅已闪至窗边,袖袍翻飞间,一道银光自她指尖激射而出,撞向远方天际。半秒之后,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翼展逾三米的银喙渡鸦振翅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
渡鸦左爪系着一枚漆黑小筒,筒身镌刻着双环蛇徽——那是“守誓者”最高权限的密令标识。
西尔维娅拆开小筒,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暗金箔纸。只看了一眼,她眉宇间便浮起一层极淡的霜色。
“威纶戴尔东区,‘青铜齿轮’钟表匠协会地下三层,”她念道,声音毫无波澜,“今晨六点十七分,发现第二具尸体。身份确认为灰手套二级特工,死因……月火灼烧。”
夏德心头一震。
月火。
那是只有被月光浸透百年以上的古银器,配合特定咒文才能引燃的火焰。燃烧时无声无烟,却能在瞬间碳化活体组织,连灰烬都不会留下——除了皮肤上残留的一道银色月牙状焦痕。
而全阿卡迪亚市,掌握完整月火咒文的,不足五人。
其中两个,在他身边。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
是薇歌。
夏德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是怀疑,而是惊惧——惊惧于这巧合背后森然铺开的网。议长今晚要查【皮物会馆】,而此刻威纶戴尔竟出现月火命案;薇歌刚与他共度整晚,尸检报告上便赫然写着“月火灼烧”;老约翰昨夜现身东港,贝恩哈特今日即将启程,而大嘴雀的名字,正悬在他明日行程的最顶端……
一切线索都在尖叫着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刻意制造混乱,用最锋利的刀,割开他最珍视的人际网络。
玛格丽特察觉到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默默握住他另一只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西尔维娅收起金箔,银喙渡鸦振翅飞走。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刃,直刺夏德双眼: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赶往威纶戴尔,以议会特使身份介入调查。我可以为你调用‘守誓者’临时权限,但代价是——你将彻底暴露在议长眼皮底下,薇歌今晚的会面,也将失去所有回旋余地。”
“第二,留在阿卡迪亚,按原计划去找贝恩哈特。但你要清楚,一旦选择这条路,威纶戴尔的命案将被定性为‘内部清洗’,所有线索都会被灰手套高层封存。而你……”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将永远无法确定,那具尸体身上,是否真的沾着薇歌的气息。”
风穿过高塔,卷起三人衣角。
玛格丽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夏德的手。
夏德闭了闭眼。
粉红沙滩上未干的水痕,浴池中薇歌湿漉漉的睫毛,嘉琳娜清晨慵懒的笑,小米娅甩着尾巴踱向厨房的背影,还有昨夜梦中“她”低语时海浪的节奏……无数画面在脑中奔涌、碰撞、碎裂,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他睁开眼,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我去见贝恩哈特。”
西尔维娅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随即恢复平静:“明智。但你要记住——当猎物主动踏入陷阱时,猎人往往已经布好了最后一道网。”
她抬手,银蓝色雾气再次升腾,在空中凝成一枚小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罗盘虚影:“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锚点’。若你在贝恩哈特那里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局,捏碎它。我会在三分钟内赶到。”
夏德郑重接过那枚雾气罗盘,入手微凉,仿佛握着一小片凝固的星空。
玛格丽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轻如蝶翼:“替我看看阿卡迪亚的春天。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初雪。”
西尔维娅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塔心螺旋阶梯:“走吧。‘雾鸦号’离港还有五小时。贝恩哈特喜欢在潮汐转换时谈生意——而下一波涨潮,将在九点四十七分。”
夏德点头,转身欲走,忽又停下。
他没回头,只是低声问:“西尔维娅,如果……我是说如果,薇歌真的牵涉其中呢?”
风忽然静了一瞬。
西尔维娅的脚步也没停,声音却比方才更轻,几乎融进风里:
“那就证明,有人比我们预想的,更了解她。”
夏德没再问下去。
他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
也更了解你。
他快步走下高塔石阶,脚步声在空旷塔内回荡。阳光正一寸寸爬上塔基的古老浮雕,那些被风霜侵蚀了数百年的天使与恶龙,此刻在光线下竟显出奇异的鲜活感,仿佛随时会挣脱石壁,扑向人间。
而在他身后,西尔维娅立于窗边,银喙渡鸦不知何时已悄然归返,蹲踞在她肩头。她望着夏德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抬起手指,轻轻抚过渡鸦头顶一簇异常鲜亮的银羽。
那羽毛之下,隐约可见一道细微的、尚未愈合的月牙形灼痕。
与威纶戴尔那具尸体皮肤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塔外,春寒料峭,山风凛冽。
而阿卡迪亚市的方向,铅灰色云层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束微弱却执拗的阳光,笔直刺向大地。
夏德迎着那束光,加快了脚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无法回头。
因为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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