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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好问题，可惜也只有那位造物主才知道，祂到底创造了怎样的种族。

    最初之子们从神话纪元开端便活跃在物质世界，等到脆弱的凡人种族们能够适应这片世界后，他们又各自离去。一些回到了起源之地，一些蒙...

    嘉琳娜的脚步在楼梯转角处停顿了一瞬，水晶吊灯的光晕温柔地洒在她银灰色的发梢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侧过脸，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道极淡的阴影。夏德察觉到她呼吸节奏的微变——那不是惊愕，也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沉、更久远的滞涩，仿佛某扇被尘封多年的门，正被一句无心之语悄然撬开了一道缝隙。

    “卡拉斯山……”她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木质楼梯的幽微回响里，“你叔叔的名字，是叫埃德加·贝恩哈特，对吗？”

    夏德点头：“全名是埃德加·威廉·贝恩哈特。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官方记录中，是在十九年前的‘灰烬行动’之后。档案显示他因伤退役，转入情报系统内部档案室工作，但三个月后，他的身份编号便从所有可查名录中抹去了。连死亡登记都没有。”

    嘉琳娜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在夏德袖口的丝绒面料上留下几道浅痕。“灰烬行动”四个字，像一枚锈蚀的旧钥匙，猝然捅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落锁的抽屉。她没再看夏德，目光投向三楼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窗外，阿卡迪亚市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靛青，而远处工业博览会工地塔吊的探照灯已次第亮起，刺破云层，如同坠落的星辰被强行钉回天幕。

    “我父亲，曾参与过‘灰烬行动’的善后。”她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确，“不是作为指挥官，而是作为……清道夫。他带回来三样东西：一只烧焦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E.W.B.’；一份用血写在油布上的名单，上面有七个名字，其中两个被划掉，一个被红圈重重圈住；还有一张照片——不是人像，是山。卡拉斯山北坡一处被炸塌的矿洞入口，洞口岩壁上，用白漆喷着一行字：‘火种未熄，只待归人’。”

    夏德猛地顿住脚步。

    嘉琳娜这才转回头，直视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真理会’能如此迅速地锁定皮物会馆里那份资料的价值？为什么帕沃小姐一见到你，就能准确判断出你与佩姬·勒梅之间存在某种‘非交易性’的牵连？夏德，【真理会】并非凭空得知这一切。她们的情报源，有一部分，来自十九年前那个消失的档案员——你的叔叔。”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另一部分……来自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母亲的一枚铜制齿轮。齿轮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卡拉斯之钥，唯血可启’。”

    夏德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昨夜整理薇歌书房旧卷宗时，偶然翻到的一份泛黄的市政勘测图残页——那是灰岩关以北荒原地带的早期地质勘探简报，边缘用褪色墨水潦草标注着：“卡拉斯山体结构异常，岩层含铁量超常，疑似人工加固痕迹。建议：封存，禁入。”署名栏下方，是一个几乎被虫蛀蚀殆尽的签名缩写：E.B.

    “所以……”夏德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早就知道？”

    “不。”嘉琳娜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疲惫，“我知道的，从来只是碎片。就像你手里的生命溶液，薇歌的母亲留下的火种源，帕沃小姐口中等待新生命诞生的复生时刻……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点，可那点本身，却始终模糊不清。直到今天，你脱口说出‘卡拉斯山’——我才把最后一块拼图按了进去。”

    她抬手，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从容，却掩不住指尖细微的颤抖：“埃德加·贝恩哈特不是失踪。他是被‘送’走的。被【真理会】，被王室隐秘部门，甚至可能被你那位‘红石女爵’的母亲——他们共同制造了一场完美的消失。因为他掌握的，不是某项技术，而是启动整个‘翠玉录’活体实验的‘校准坐标’。佩姬·勒梅研究的是‘如何复活’，而你叔叔记录的，是‘在哪里复活，才不会撕裂现实’。”

    夏德脑中轰然作响。他想起薇歌在烛堡图书馆四楼展柜前，凝视那张尼古拉·勒梅皮物时，指尖曾无意识地摩挲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形状蜿蜒，恰似一道微型山脉的轮廓。当时他以为那是幼年烫伤，此刻却骤然明白：那是烙印。是卡拉斯山坐标被刻入血脉的证明。

    “薇歌……”他喃喃道。

    “她当然不知道。”嘉琳娜语气笃定，“佩姬·勒梅若真将复生之机托付给女儿，绝不会让她背负这等重担。她只会将最关键的‘锚点’，藏进女儿最不可能察觉的地方——比如一道与生俱来的印记，比如一段被刻意模糊的童年记忆，比如……”她目光扫过夏德左胸口袋，“你随身携带的，那枚从冷水港黑市淘来的旧怀表。”

    夏德下意识按住口袋。那枚表，表壳早已斑驳，玻璃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唯有内里机芯，在月光下偶尔会泛出奇异的、非金非石的幽蓝微光。他一直以为那是某种劣质镀层，此刻却浑身发冷。

    “它不是怀表。”嘉琳娜轻声说，“它是‘校准器’。是你叔叔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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