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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这酒也算得上弥足珍贵，可是您送酒给一个老人家干什么？醉生梦死吗？”顾轻十分不解，西王母又不是好酒的人，送她酒还不如送首饰来得靠谱。

    “可以醉上万年，能梦所思之人和所思之事。”

    “活在梦境中万年？”顾轻咂舌，西王母爱慕少阳君人尽皆知，既然现实中得不到，做做梦也是不错的，况且能梦一万年，成婚生子，儿孙满堂颐养膝下都不在话下了，“可西王母好像不太喜欢喝酒。”

    “确实不喜，而且半滴不沾。”

    “那您送她这个干嘛用？”

    “做梦！”

    顾轻急匆匆地跟上玄漓的步子，听着他简洁的答复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想着想着，人已经不知不觉跟着他来到蟠桃林的大湖，湖面平静如镜，一如她初次栽进去的时候一样，蟠桃硕果累累，累地枝头都压弯了腰，摇摇欲坠地在湖面上左摇右摆，稍有不慎，被风一折，成串成串的可能就要泡湖里了。

    蟠桃小宴一开便是月余，今日到场的都不是上次在蟠桃林的那些仙家，看着都是一些颇有些身份地位的仙神，左边宴席的第一位便是东海新任的龙王，第二位是月宫娘娘，第三位则是星辰宫的少主白辰殿下，接着便是一些其他身份较低的地仙精灵。右边的第一位空着，约莫就是留给少阳君，可少阳君已经消失了上千年，据传早已湮灭在碧波星海，紫府中那位常常感染风寒的少阳君传言是府中司命寻了一个小弟子假扮，至于真相如何，只能等少阳君踏出紫府才能见分晓。

    “掌门师叔，这酒如此贵重，不如您亲自送上去？”顾轻缩了缩脖子，好心建议道。

    “这些粗重的活哪有让师傅做的道理？还是你觉得，本尊还不如你？”玄漓云淡风轻道。

    顾轻哆嗦着摇了摇头，“应该弟子来做。”

    “那还不上前去？难不成需要本尊送你上前？”玄漓不耐烦地催促道。

    顾轻是青玉门的生面孔，自入仙门便被玄漓扔到龙潭泡了几日，而后又天天窝在无妄殿打杂，跟这些师兄师姐没有几眼照面。当她跟着玄漓出现在小宴的拱门时已经备受关注，还被指指点点，污言秽语是意料中的事，现在还要她上前献礼，岂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

    顾轻一步距离变成两步来走，慢得跟顾渊养的万年老乌龟一样，行至中央还若有所思地呆愣了几分钟，而后再一步一步往前挪，看得人眼疲劳。

    “小徒儿，你这步子怎么迈得跟个大家闺秀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为师收了一个小丫头当首徒呢？”倪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依旧用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青玉折扇掩着半边脸，慢悠悠地跟在顾轻的旁边。

    顾轻气恼地横了他一记，小声嘀咕，“您不是把弟子卖给了掌门仙尊当徒弟了吗？”

    “卖？本尊堂堂天庭四殿下，怎么会干卖人这种缺德事，一定是玄漓那厮眼红为师桃李满天下，借机抢走你。”倪昃继续瞎掰道。

    顾轻翻了翻白眼，龙潭中信誓旦旦要将她搞进无妄殿当入室弟子，这会儿又权当没这回事，真是活太久，老糊涂了！

    “西王母不喝酒，你给她送酒，不怕惹恼了她？”倪昃小声询问，“你这酒该不会是玉醴泉眼中的清酒吧？”

    “你怎么知道？”顾轻诧异地扭头。

    “上一次被玄漓这么恶整的就是泌水上神。当时泌水才两万岁，娇滴滴的一个美人胚子跑去天庭向天帝请旨将她许配给玄漓，结果玄漓知道后就让弟子送了一壶清酒给泌水，还附上一张纸条，写着‘做梦’二字！”倪昃娓娓道，“不过后来天帝赐婚的时候，玄漓倒也没说什么。”

    顾轻终于知道玄漓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为什么觉得别扭，这厮压根就是在骂人，哪是在送礼！

    “小徒儿，您怎么还往前走呀？”倪昃不解道。

    顾轻诡异一笑，边走边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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