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白帝六世仲秋,太子杜葑借月夕之吉日迎娶西陵国长公主毓瑛为太子妃,清都城内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商铺从早到晚门庭若市,苏府的玉器铺前自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www.niandan.me清都桥边的槐树下,顾轻则鼓着一脸腮帮子,闷闷不乐地坐在铺满槐树的汉白玉石阶上,光滑冰凉的汉白玉铺着满满的白色槐花,根本分不清楚哪里是台阶,哪里是槐花,但她却很自然地便抓起一朵槐花,眉头轻蹙间便将槐花扔到眼前的小池里,不偏不倚地覆在嬉戏的小鱼上。
“顾轻,我们要一直坐在这里等吗?”腓腓捏了捏酸疼的老腰,她们在这树底下已经坐了快三个时辰了,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坐着吧?
顾轻扁了扁嘴,扫了一眼川流不息的街道,严肃而认真地看着腓腓,“腓腓,你说苏暮槐那么古板,想让他给白疏影再下一次聘肯定没那么容易。”
“所以呢?”腓腓提着胆儿问道,每次顾轻只要用这么诚恳的声线跟她说话,准没好事!
“不如……”顾轻眨巴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腓腓,你把苏暮槐绑了,然后变成他的样子到聚济堂下聘?”
腓腓一听,脸一黑,凶巴巴地吼道,“顾轻,你就不能想点实际的法子吗?你知道本尊变一次身是要折损掉一次寿命的。”
顾轻撇撇嘴,两手托腮地继续坐在石阶上发呆,口中继续应着腓腓的话,“哎,你说苏暮槐到底喜不喜欢白疏影呀?咱们做到这份上也算仁至义尽了,若是这尘世真的回不去,也不能怪咱们,是吧?”
腓腓鄙夷地横了她一眼,“苏暮槐喜不喜欢白疏影,本尊不知道,但是他……”
“白小姐?”这时,文槐抱着一盒子玉器蹬蹬蹬地从苏府的玉器铺子里出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坐在石阶上的顾轻,“您刚才说什么仁至义尽呀?”
“没什么!”顾轻支支吾吾地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随即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苏暮槐呢?”边说着,扭着头东张西望了好几次。
文槐将手指指向街角对面的一处槐树下,满树莹白的槐花称得他消瘦脸庞越发棱角分明,顾轻望着心尖处莫名地起了一丝的怜惜,淡淡地问道,“苏暮槐最近都不吃饭吗?”
“公子向来如此,苏府的玉器商铺几乎都是公子一人在打理,平日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今日太子大婚,公子起得早了一些,一整日胃口又不太好。”文槐心疼地应道,“苏府虽然有三位公子,但大公子从小就喜欢捣鼓药草,前几年跟着一个名医四处云游,二公子则喜欢遛鸟收字画,根本无心苏府的玉器生意。两年前,老爷因为二公子与祁大人的妹妹祁暖的事闹得一病不起,整个苏府的担子几乎都压在公子的身上,可公子的身子从小就不好,这两年更差了些。”
“这清都城里怎么到处都是槐树?”顾轻自动忽略掉文槐说的话,漫不经心地问道,苏暮槐喜欢槐树住在槐苑,又种了一苑子的槐树她自然可以理解,但连清都城里的城东城西处处都排满了槐树,她倒是十分好奇,难不成因为苏暮槐喜欢槐树,整个清都城都要种满槐树?
若不是遇见了文槐,她还不知道原来清都桥有那么多座,而且每一座桥边都种了一棵撑天的槐树。
灯火阑珊处,槐花簌簌而落,苏暮槐目光深幽,偶尔有些许的咳嗽,但为了不想让对面的人听见便用手袖捂在口前,微微咳了咳。
“苏暮槐,你这算是答应了吗?”顾轻开门见山道。
苏暮槐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名地雅然一笑,“疏影,你真是疏影吗?
顾轻被苏暮槐问得一愣一愣,支支吾吾也不知该如何回应,“那个……那个……”
苏暮槐温文一笑,目光从她身上转到人群簇拥的清河处。寄托着世人愿景的莲花灯一盏挨着一盏漂浮在清澈如镜的湖面上,未有婚配的少女带着丫鬟沿着河岸向着空中皎洁的明月,有的许着缘定三生的愿望,有的则期盼能遇上相许一生的良人。
月夕是男子向女子许下一生之约的日子。苏暮槐明白白疏影约她只是想让他娶她,可她之前那么喜欢柳平,甚至不顾白家和苏家的百年声誉硬跟着柳平私奔,怎么突然非要他娶她不可?如果是为了她自己的名声和一生的荣华富贵,以她的聪慧不可能等到现在才知晓。但他却不知道怎么了,自那一日在槐苑中,在满天飞舞的槐花里,她落在他的古琴前,似乎只要关于她的事,他都想了解,而只要她一开口,似乎不管是什么事,他都想应承,许是想看一看她的意图,许是想知道他曾经的未婚妻到底为何弃他,又或许他……,想着想着,苏暮槐忽而心口一疼,兀自伤神地垂了垂眸。
文槐见他神情低落,风起时稍稍有些许冷意,便将手上的蓬衣从身后披在他的身上。苏暮槐怔了怔,稍稍回过神来,剑眉微扬,略带不悦地瞧着身上厚实的蓬衣,摇了摇头让文槐收起来,而后吩咐他将他推至槐树下一处人流较为稀少的石桌旁,顶上大红灯笼瞬间映得他的侧脸稍稍有点血气,但艳
丽得似乎又招惹了他。
顾轻静静地等着他开口,可等到的却是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远离了她。不管是为了白疏影,还是为了她自己,顾轻深吸一口气后,厚着脸皮继续往前跟上去,在她走到石桌旁时,苏暮槐正吩咐文槐将槐树上那一盏红艳的灯笼取下。
顾轻眼睛溜了溜,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文槐后背,趁其不备将灯笼抢到自己的手上,而后瞧着一眼苏暮槐,又瞧了瞧他身后的槐树,“苏暮槐,你怎么去到哪里都喜欢坐在槐树下?”而后又瞧着手上的红灯笼,故意将它伸到他的面前左晃右晃,“这灯笼颜色多好看,这样照着你的脸色红润多了,干嘛要把它摘掉呢?”
苏暮槐脸色微赧,正想吩咐文槐将他推回苏府时,一把尖锐的嗓音从不远处飘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