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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生巫亡，以血祭阵！

    顾轻辗转难眠，水姬的话不断地在脑海中重复着，若是此事是真的，那么她寻回他们岂不是害了他们？可三界若是因妖神而毁，众生也好，巫族也罢，定然也是要消亡在洪荒时空里。www.qianyun.me

    “轻轻？”低沉的男声在厢房外响起，是商煜的声音，不同于往日里的嬉皮笑脸，似乎多了几分担忧和不安。

    顾轻起身披了一件薄薄的淡蓝色披风，门扉推开时，天空中正飘着雪花，商煜披着一件狐裘大衣，蹙着眉心看着她，手里端着一小碟白色的糕点，味道有点像顾蓉白日里做的槐花糕，“听婢女们说，你今晚什么都没有吃便回了厢房，想着你这会儿估计饿得睡不着觉。”

    顾轻听着，肚子起了一阵‘咕噜’声，遂领了商煜的情，随着他一同到苑中的亭子里。

    一盏茶炉滋滋燃烧着，杯中的茶水是温热的，春茶的清香在亭中飘溢着，应是烧了有一会儿，盘子上的糕点架在一个白玉炉上，中间隔了一个小水缸作加热之用。商家最不缺的便是钱，能用金子银子让生活过得如神仙一般舒适的从来不是难题，在这样贫苦的宜国，这样冰冷的初春夜里，能让一个冰寒刺骨的亭子变得温暖温馨的事儿，对于商七来说是最简单的事儿。

    “富可敌国真的很好，十洲的仙尊们都未必能像舅舅这样，过得悠闲自得。”顾轻淡然一笑，拾了一块最小的糕点送入嘴里，入口即化，淡淡的槐花香正如刚刚绽放那般，浓郁而令人心醉。

    商煜怔了一怔，脸垮了下来，闷闷不乐地反问，“怎么突然唤我舅舅了？”

    “你本来就是舅舅，以前是不知，如今知晓，应有的辈分还是不能少的。”顾轻恭敬地应道。

    商煜冷哼一声，“我这算哪门子的舅舅，你娘又不是我的姐妹，我的姐妹又不是你的娘亲，你倒是说说，咱们这算是舅舅和侄女吗？”

    顾轻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商七，你不是一个较真的人，怎么突然间较真起来了？”

    “你若唤我舅舅，我便要较真，你若是唤我商七，你怎么样都行。”商煜扁嘴，故作委屈道，“若是本少爷早生几年，定然要阻止长姐嫁给你父亲，也不至于乱了辈分。”

    顾轻急急地咳了一声，槐花糕虽然入口即化，可糕点的粉还是呛到喉咙，喉咙痒得忍不住频频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先喝口茶缓一缓。”商煜关切将斟了一杯清茶，放在嘴边吹了吹，指尖觉得温温便赶忙送到顾轻的嘴边，“这槐花糕都是给你的，没人跟你抢，若是你喜欢，我让仆人日日给你送些过来。”

    顾轻喝了茶，喉咙舒服了些，连忙回绝道，“槐花糕虽好，可多吃了也会腻的，你就别费心了。”

    “本公子再不费点心，就真是舅舅了。”商煜闷闷道，想了想，觉得十分来气，又继续碎碎念，“顾轻，咱们可是半分血缘关系都没有，算不得舅舅与侄女的关系，你莫要真把我当成舅舅了。”

    “当舅舅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比陌生人亲一些？”顾轻装傻道，眼睛四处瞄着，不然总是忘他身上看，只怕他会有些别的想法。

    夜深露重，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下人们都是躲在厢房隔壁的耳房中休憩的，哪怕主子未休息，也是不愿站在廊道里熬着风雪。

    “那是什么声音？”顾轻的耳朵动了动，自从醒来，术法弱了，但是五官倒是比以往灵敏了许多，十里之外的细碎声都能传到她的耳中，譬如此时，隔着两个院落外的雪清苑似有人进进出出，脚步急切而轻盈，应是有术法的人，脚步才能如此轻。

    “应是顾蓉在圣泉接受洗礼，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可不是一个容易抗的事。”商煜不以为意，顾蓉是有修习巫法的人，与普通的凡人不一样，这些骇人听闻的洗礼程序自然为难不了她。

    “不是圣泉的方向，应是雪清苑。”顾轻肯定地分析着，“雪清苑向来都是接待仙使神使的苑落，其他贵客，即便是宜国的君主也不敢贸然进入，难道是仙神的人来了凡间？”

    “仙神就仙神，不过就是一些修仙问道的凡人飞升罢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才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凡间。”商煜抿了抿唇，眼中是遮掩不住的鄙夷，可看向顾轻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轻失落地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忽而很想去看看雪清苑住着的人，也不知道这样的心思到底是为何，越发让她感到心绪不宁。

    “水姬说，阵生巫亡，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顾轻忽而提了神问道。

    商煜蹙了蹙眉心，纳闷地端详了她片刻，见她面容平静从容，遂边饮边解释道，“妖族也好，巫族也罢，即便是仙族的大阵，阵起自然是要有献祭之物，不然哪能平白无故地让你得了便宜？”

    “若是这样，是否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来替代，并非是要让祖巫们的性命为代价。”她总不能真的寻他们来送死吧？众生的命是命，祖巫们的命也是命，周而复始的重新是

    为了下一次的灭亡，存在即覆灭，这样生而多绝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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