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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事情的发展，远比威尔想象中的更曲折一些。

    原本他还以为恼羞成怒的红蔷薇研究所很快又会闹出什么大动静，但实际上直到戈登督查带队离开后，整个蔷薇社区都没有遭到第二次袭击。

    研究所销声匿迹，警卫们想硬找出原因好找人顶罪，在全副武装的咎人面前也只能碰个头破血流。

    硬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艾露玛了。

    “...诊所的修理费，还有很多很多东西。

    如果威尔你还打算让莉莉丝小姐住我们家的话，那些东西都得花钱——我总不能让她睡我们的床吧？”

    言下之意，艾露玛对莉莉丝并不欢迎。实际代入她的视角，威尔也觉得没什么不对。

    但毕竟莉莉丝是威尔的第一实验对象，结合她罪族——啊，现在已经被心灵暗示【伪装成普通人】的状况...威尔更没法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一方面是为了验证猜想，搞清楚游戏中各个状态的【持续时间】换算到现实大概是持续多久。

    另一方面...则因为莉莉丝对自己的信任，已经到了威尔都觉得有些迷糊的地步了。

    只是当一个救命恩人，真的可以让一位少女对自己信任到言听计从的地步吗？

    他看着光幕上刺眼的心灵暗示技能陷入沉思：总不能我不主动使用，这些技能也会被动生效吧？

    不然没理由解释为什么莉莉丝对自己会有那么多的好感...

    威尔搞不懂，那就只能收留观察。

    这一决定，艾露玛觉得委屈：因为诊所二楼只有一个卧室，真让莉莉丝住进来，那到底谁住沙发呢？

    莉莉丝战战兢兢的说，她其实睡哪都可以，哪怕是楼梯间，只要有一个能坐的地方，她都能好好休息。

    威尔因为与原身融合的记忆不算完全的缘故，则对于艾露玛同床共枕的这件事感到恐惧：

    虽然记忆中双方的确只是【姐弟】关系，但谁知道艾露玛经过这一刺激会做什么啊...

    为了避免自己穿越的秘密被发现，威尔大手一挥说：我就睡手术台了。

    早上让病人躺手术台做手术，晚上自己躺手术台睡觉。

    或许这个世界也就威尔这个医生会做出这种事了。

    艾露玛对此非常不满。但她再不满，也只能在来自咎人组织的商谈面前将苦涩咽下肚...

    “...总得来说，姐姐因为都会内出现的垢鬼事件，最近几天都会很忙...而且我个人认为，那些垢鬼，应该跟莉莉丝你那边的事有关联。”

    在艾露玛离开后，威尔和莉莉丝走在街道上。

    这还是莉莉丝第一次光明正大的逛街。兴奋之余，也因为威尔的阐述感到些许紧张。

    她下意识想煽动自己的尾巴和耳朵，但是在威尔神奇的【心灵暗示】的作用下，看起来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她，也感受不到这两个器官的存在...

    这种能力...真的只是所谓的【心灵暗示】吗？

    回想起先前医生和自己的解释，莉莉丝就感到困惑——但现在并不是困惑的时候。

    “嗯，嗯...实际上，在研究所那会，我的确，看到了有垢鬼...”

    “...那感情他们是把垢鬼放出来？”

    “不太清楚...因为我看到的那只，是被绑在手术台上，身上扎满了各种针管的。”

    莉莉丝缓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的补充了一句：

    “还穿着病号服呢。”

    “...那大概率是人造的垢鬼。”

    闻言，威尔脸色阴沉的叹息道。

    垢鬼，是这个世界最神奇的怪物，同时也是整个游戏的特色。

    几乎无法真正意义上死亡，就算砍成碎末，被分解成灰烬的肉体碎片也会在某一时刻重聚复活。

    哪怕将核心破坏，也只是推迟垢鬼的复活时间。

    拥有传染性，甚至垢鬼之间还能彼此融合同化。

    这也是为什么红蔷薇研究所的老兵们自从上次大战后，就不得不靠药剂维持理智的原因。

    他们作为士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家园，亲人甚至是仇人被垢鬼转化成了垢鬼，无论怎么劈砍也只会增加它们的数量，甚至可能会让它们融合成更加扭曲的怪物。

    ...这种怪物，被大都会拦在城外。只要有死亡之雨，那垢鬼就会缓慢的自然增长——但按理来说都会内应该不可能自然诞生垢鬼才对。

    威尔抬头看着大都会的天空。在蒸汽蓬勃的城市上空，以非凡者的角度来看，可以看到许多几乎为不可见的薄膜屏障。

    “明明已经在教会的帮助下把【雨】隔绝在外面啦...这下，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红蔷薇研究所的事情不解决，罪族就要面临被驱逐的危机了。”

    “感情他们准备把死亡之雨泄露的锅也扣在你们头上...我就说，只是几个人体试验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人体试验最多死数百人，在大都会可能掀起轩然大波，但远没有到会驱逐整个罪族种群的地步。

    至少也得波及数万人——正好，死亡之雨被暗中泄露后，在它净化之前，影响个数万人估计只是个保底...

    不管放哪个城市都是足以对某个家族诛九族，对某个种群直接进行驱逐的轩然大波——那问题来了。

    要是没有罪族顶锅，红蔷薇研究所的混账们是哪来的底气直接拿死亡之雨做试验的？

    威尔感觉有些棘手，但一想到艾露玛，他身上的压力就烟消云散了。

    “莉莉丝，你手里的证据能借我用一下吗？”

    “诶？嗯...没问题的。但是医生...请问你这是？”

    “我思考了一下，我们两个人永远没法在你的朋友被实验前突破地下研究所的种种屏障——那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们一定得两个人过去呢？”

    没错，他自己的确很难攻略目前大变样的红蔷薇研究所——但不代表艾露玛和她身后的咎人组织不行啊？

    现在他们正因为城内出现垢鬼的这件事头疼不已。在这种时候，我拿着证据和确凿的地点说，是哪个地下研究所在搞事情...

    或许警卫那边会进行阻止？毕竟这种大规模试验肯定是有苏格兰场方面善后才能进行下去的，但警卫怎么能干涉咎人的事情？

    哪怕最坏的情况，咎人真的被说动了，决定不干涉——但这也不代表我姐不愿意过来啊？

    此时此刻，威尔总算是明白，抱大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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