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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家，把这事跟齐慕远说了。</p>
齐慕远接到杜锦宁的来信，心神不宁，正想往润州去一趟呢，今日一整天都在安排手头的事。听到祖父的话，他顿时喜不自胜。</p>
让他高兴的不光是可以往润州去一趟，同时也是因为赵晤夺情的旨意。</p>
虽然不知道杜锦宁对于未来是怎么安排的，但他知道，她手的事没做完，不能拿到丹书铁券，会给杜锦宁恢复女装、自由行走于人前带来很大的阻碍。现在绝对不是杜锦宁离开朝堂的最好时机。</p>
要不是杜锦宁在信叮嘱他不要插手这事，任凭赵晤决断，他没准会想办法去左右赵晤的看法。</p>
但赵晤能坐到那个位置，绝对不是笨蛋。一旦他有这样的举动，赵晤肯定能察觉到异样，到时候会对他与杜锦宁产生怀疑。所以这样做，风险相当大。</p>
而现在，在他们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事情已向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p>
难道杜锦宁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p>
齐慕远脑子里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p>
“你把手头的事交待一下，明日一早去润州。”齐伯昆道，“见到小宁，你告诉他，这算是卖了皇一个大人情，到时候他研究的新稻种真能有惊人的产量，我一定会为他请功，把这份人情也一起算进去。”</p>
齐慕远觉得是时机跟齐伯昆提一提杜锦宁的事了。</p>
他道：“祖父，锦宁之所以请求去润州研究农事，一来她在那方面有天赋，能为皇解忧；二来也是担心南方关大人那里一旦成功，皇在大宋放开路引，触碰到世家的利益，世家一时拿皇没办法，有可能拿她开刀。所以特意退出世家的视野，以保全自己。”</p>
见齐伯昆皱眉，他解释道：“祖父，杜锦宁没有根基，世家想要杀她，实在太容易了，直接派人下手行。皇和您算再恼怒，也拿世家没办法。她死了也白死，算是做了无谓的牺牲。她为自己考虑，也是应该。毕竟每个人的命只有一条，她又才十五六岁，想办法保全自己，也是无奈之举。”</p>
齐伯昆点了点头。</p>
确实，蝼蚁尚且偷生，杜锦宁有什么必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性命呢？他才十五六岁，苦读了那么多年，才刚刚踏入仕途，还有更好的日子、更重要的事情给他干。明知危险而不避让，那不是他所熟知的杜锦宁了。</p>
齐慕远观察着祖父的神色，见他眉头舒展，这才道：“现在，皇又让她为了大宋不回去丁忧，这势必会成为世家攻讦的借口。如果世家定要以此为借口罢她的官，甚至找种种罪名要皇杀她，想来皇和祖父也护她不住吧？”</p>
“呃……”齐伯昆无言以对。</p>
确实是这样没错。</p>
他也知道亏待了杜锦宁，但为了大局，他不得不这样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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