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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有数不清的话想要说，但是全部都卡在了喉咙。
良久后，玉珑挤出了一句话，“师父，您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他知道问这种问题不好，但是他没有办法不问。
“师父不是人”这一件事，对玉珑的冲击相当大，他迫切地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玉珑想理解自己到底拜了个什么宗门，以及拜了个什么师父。
木头仙人顿了顿，然后用自己那硬邦邦的手挠了挠自己后脑勺。
“这说来话长，我可能说不清楚。”木头仙人无奈地写下这些字。
“我可以解释。”就在这个时候，何忧州悄悄地探头，说道，“不过下一次你们记得关门。”
何忧州不是想要偷听，而是他们的房间门打开了，他想不听到也不行。
“弟子见过掌门。”玉珑看到何忧州后，连忙说道。
不过他没有敢跟何忧州对视，直接低下了头。
木头仙人也跟何忧州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一次招呼。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用法宝写道，“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该如此解释，掌门你顺便将门规也一起解释了吧。”
“你师父木头仙人是蔡长老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个灵。”何忧州幽幽地说，“他生前应该是一个正派的修士，你不用担心他教不了你什么东西。”
玉珑摇了摇头，“弟子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并不是担心木头仙人教不了自己东西，而是当下的事情有点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是玉珑不知道灵到底是什么，而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宗门的长老会是一个灵。
这跟别人告诉你，宗门长老是一只鬼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玉珑一想到藏经阁里那几个前辈是小动物，突然觉得自己师父是木头人也挺合理的。
“咳咳，没有就好。”何忧州也知道玉珑一定是被木头仙人吓到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刚入修真界没多久的小孩。
于是他便是耐心地给玉珑解释了木头仙人的来历以及天衍门的门规，顺便给玉珑做了一些心理工作。
就算不是他的徒弟，但好歹也是天衍门的弟子，要是玉珑怕了木头仙人就糟糕了。
而玉珑听完何忧州的话后，沉默了良久，看样子消化的过程中。
“多谢掌门，我说的话，可能没有办法说得那么清楚。”木头仙人写道。
这可是他的肺腑之言，他跟玉珑解释的，说不定会越解释越糟糕。
“没事，大家都是天衍门的人。”何忧州摆了一下手，望向玉珑。
何忧州双手拢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对玉珑说道，“你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修真界什么都有可能。”
“哪怕师父不是人，这种事情也是会发生的。”他清了清嗓子，“那我先离开了，你们师徒继续聊吧。”
“弟子会铭记于心的。”玉珑恭敬地说道。
可惜现在玉珑是低着头，何忧州也不知道玉珑在想什么。
“你们师徒继续，我就先走一步了，我只是路过而已。”何忧州说着，就走出了房间。
不过，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多说了一句，“木头仙人，要好好地教弟子。”
既然他让玉珑拜入天衍门了，那玉珑就是天衍门弟子，跟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木头仙人点点头，就算何忧州什么都不说，他也打算这样做。
“师父的模样吓到你了吗？”等到何忧州离开后，木头仙人写道。
玉珑摇头，“不会。”
可能一开始玉珑有点被吓到，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就好。”木头仙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是玉珑害怕自己，他会很头痛。
“希望你不要觉得师父奇怪。”木头仙人如此写道。
玉珑望向了木头仙人，沉吟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一个会动的木头人，的确很古怪，就跟傀儡一样。
然而玉珑突然在想，木头仙人这样也挺好的。
人之间总是尔虞我诈，但他的师父不是人。
比起让现在的玉珑去信任其他同门，他似乎更乐意去相信这模样的木头仙人。
“今天就不谈论修行的事情了，你好好休息吧。”木头仙人拍了拍玉珑的肩膀，在自己边上写道。
玉珑瞄了一眼木头仙人写的话，“师父呢？”
被木头仙人这木头做的手拍了一下肩膀，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总觉得木头仙人的手有点硬了。
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错觉，没想到那不是错觉，木头仙人的手就是硬邦邦的。
“我一般在外面休息。”木头仙人指了指外面。
“外面休息？”玉珑愣住了，外面并没有休息的地方。
而且就算是厉害的修士，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被日晒雨淋，除非是想要领悟天地。
不过，木头仙人没解释太多，给玉珑准备好了床铺后，就走出了房间，只剩下玉珑一个人。
“新生活...”玉珑不久前还被奉为天骄，什么都有人服侍。
但是在成为天骄前，他不过是农村的寻常孩子罢了，照顾好自己是很简单一件事。
玉珑给自己整理房间的时候，情不自禁地长呼一口气。
拜入天衍门的感觉，跟拜入算星门的时候，差别太大了。
而且天衍门的门规实在是苛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前面没法拜入天衍门。
当然了，这个宗门所说的“天道恶意”，他还暂时没有办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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