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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坦率，其实只是想要让老人意识到一件事情——不要“能不说，就不说”，而是应该“不能说，才不说”。

    尤其是对亲近的人。

    这一次他交代给小天狼星的任务，就是一件“能不说”，但不是“不能说”的事情。假使还是原本的邓布利多教授，那么为了保护好穆恩、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他就会选择不说。可如今，他想通了这件事并非不能说，而是不说有不说的道理，说了则可以让小天狼星和穆恩行动的更加明白，让小天狼星知道自己除了邓布利多教授以外还可以完全信任谁，让穆恩了解到信息的来源、好让沙菲克家族的势力可以更轻易的去配合小天狼星。

    更重要的是，证明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对他们的信任——他已经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了，至少是对正在行动的这些人。

    这就够了，穆恩一直以来期待看到的转变就是这样。

    因为老人原本的“不够信任”，其实自始至终根本就是他从来不肯表明自己的信任。

    假如他真的不信任凤凰社，不信任西弗勒斯·斯内普，不信任哈利、赫敏和罗恩，他就压根不会做出对抗伏地魔的那份计划。他信任，他从始至终都信任，一如那些人都是“彻头彻尾的邓布利多的人”，邓布利多也一直都是“彻头彻尾的他们的人”。

    他只是很少说而已。

    假如他不信任穆恩，不信任小天狼星，那他就不会让小天狼星去接触狼人，不会让穆恩来传递消息，可他如果不像现在这样和盘托出，在穆恩和小天狼星的眼里，老人就始终有所保留——有所保留可能有很多原因，而其中有一种可能性很大的，就是不够信任。

    有些事，说出来，很重要。

    在小天狼星离开以后，老人和穆恩又隔着办公桌对坐了很久。

    然后老人递给了穆恩一颗糖。

    他看着穆恩，隐约间似乎有些笑意，可仔细看去，却又只能看到他满脸的平静。

    穆恩接过糖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玩意儿长得可真丑。”

    老人哈哈大笑，期间还不忘放了一块糖进嘴里。

    穆恩也将这颗丑的像是兔子粪蛋一样的糖丢进了嘴里，然后耸了耸肩“但鼓起勇气放进嘴里之后……还是挺甜的。”

    良久，老人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开口：“戈洛夫告诉了我一些事。”

    穆恩的身体一僵，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老人。

    “他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早慧的孩子，似乎两三岁刚会说话的时候就莫名其妙懂了很多事儿，而且或许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性格还非常孤僻，甚至一度很抗拒和除了你母亲以外的人接触。直到你四岁那年圣诞节前两天的夜里，你妈妈和两个舅舅去拜访其他旁支亲属，只有你和海斯珀在家。那晚之后，你突然就开始和两个舅舅有了接触。”

    “后来他们问了家里的家养小精灵才知道，原因竟然仅仅只是海斯珀哭闹着睡不着觉，你去哄了海斯珀一会儿。”

    “戈洛夫当时只是闲谈间随口一提，我却意识到，如果连你一个当时那么小的孩子都能因为一些事情而勇于做出改变的话，我似乎也大可不必在这种事情上畏畏缩缩的故步自封。所以今天我才会说那些话，我注意到你当时好像还惊讶了一下。”说到这儿的时候，老人有些自得，可很快，这份自得就变成了好奇。

    “不过，请原谅一个老人的好奇心，哈。我还是很好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呢？

    穆恩侧过头去看向窗外，眼中浮现出来的，却又是那张熟悉的中年人面孔，那个记忆里满是暴躁、愤懑和压迫感的中年人的面孔。

    还有一张二十岁左右的脸，一张带着将死病容、总是用冷漠和孤僻来对抗自己亲生父亲的脸。

    ——

    [注1]此处可能有争议，有人认为斯内普教授是因为对莉莉的爱所以希望通过获得力量来让莉莉爱上自己，但实际上，斯内普教授的童年经历（来自父亲的家暴）其实已经给他埋下了这颗追逐力量的种子，而且同时也是使他性格始终略带阴暗、别扭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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