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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柠的声音很轻，对常人来说，那是几乎要将耳朵贴在女孩唇边才能听清楚的声音。

    “只要是大哥自己做出的决定，我都会支持。”

    “而且，你也遵守了约定，平平安安的回到了我……我们身边，对我来说，这样就好。”

    “我只是有些……”

    冰柠的手悄然收紧，哪怕是隔着衣衫，女孩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郑毅棱角分明的腹肌。

    她的手指稍稍抬起，似是想要沿着郑毅的身体再搂得更紧一些。

    可就像她正在斟酌的话语一样，女孩的手指就那么悬在那里，迟疑片刻后，仍是无声无息的落回了最开始触碰的地方。

    “……大哥，下次，能带我去见见伯父伯母吗？”

    夜幕渐沉，夕阳的余晖沿着街道两旁建筑群的缝隙倾洒而下，把冰柠那露出了些许的面颊染上了一层胭脂似的红润。

    “好啊，如果他俩有时间，当然没问题。”

    

    第九十七章:复仇者?

    

    “所以，他们还是不会回来是吗？”

    待到把一直粘着郑毅的小李白哄去睡觉，兄妹俩坐在客厅里，谈起了下午的事。

    在听完郑毅是去见了母亲一面后，郑馨只是很平静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小馨。”

    闻得到自家妹妹身上散发出的情绪，看着郑馨就那么面色不改的抱着手里的枕头蜷缩在那里，郑毅那些原本想好的说辞一下子都吞回了肚子。

    这种时候，郑毅不会去和小馨讲什么大道理。

    因为在这件事上，即便作为儿子，他能理解父母职责在身的选择，可作为兄长，他也同样能明白小馨心里的委屈。

    从小到大，相比起曾得到过父母数年不间断陪伴的郑毅，郑馨一直以来对父母的印象都是断断续续的。

    至少，从能记事起，郑馨记忆中最经常见到的面孔，不是父母，而是作为哥哥的郑毅。

    在郑家，对郑馨而言，长兄如父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已然超出了形容的范畴。

    但是，随着年岁的成长，郑馨才逐渐意识到，有时越是懂事，才越是会觉得难受。

    特别是想听到了现在这样的消息时。

    对一个人来说，觉醒的重要性有多高，这是不需要去多么深入思考就能意识到的事。

    称其为人生转折点，是实至名归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生转折点，郑馨得到的却仍然只是远在不知何方的父母的一句嘱托。

    一如她小学毕业典礼时那样，一如她每一次家长会时那样。

    陪伴她的，只有……

    衣衫与沙发皮料间的磨挲声响起。

    “小馨？”

    “别说话。”

    挤在郑毅怀里，郑馨用力埋着脸，像是要把自己揉进郑毅身体里一样用尽全力抱紧了郑毅的腰。

    这让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略显艰涩的苦闷，若是不去细听的话，似乎还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哽咽，显得含混不清。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很忙，我六岁的时候你就一直和我说，他们很忙，我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知道又怎么了？”

    “我就是难受啊……”

    郑毅默然，半晌，他轻声开了口。

    “对不起。”

    这大概是他现在觉得，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你道什么歉，臭老哥，你又没做错事。”

    吸了吸鼻子，郑馨用头顶了顶郑毅的下巴。

    “就算要说，也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因为你，我才有了能任性的权利，可对老哥你来说，能让你任性的人却总是不在身边。”

    “我能像现在这样，向你撒娇，和你耍小性子，说真的老哥，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很幸福的人。”

    “会感觉难受和委屈，只是因为我比较贪心……”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郑馨的声音弱了下去。

    “对不起，老哥，让你操心了。”

    “傻丫头。”

    轻轻拍了拍郑馨的后脑勺，郑毅用下巴搓了搓郑馨的头发。

    “我是你哥，你不找我撒娇耍小性子，去找其他人那还得了？”

    “哼……你要这么说，我可缠你一辈子。”

    “行啊，一辈子就一辈子，就怕你年轻人喜新厌旧，哪天就不要我了。”

    “那也得是能遇上比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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