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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学前班是吧?

    

    “原来如此，是你捡到的那孩子啊。”

    江桢樺捏着自己的鼻梁揉了揉：“下次说话别那么……精简干练。”

    有关李白和圣神之间的事，郑毅已经将其从历史的长河中摘了出来。

    毕竟现阶段来说，他明面上的身份不是那个将圣神摁在地上揍的黑暗巨人。

    虽说圣神和纯白进化的问题如今都算是圆满解决了，但如果李白和圣神之间的关系被人们记住，很难说会不会有愚昧之人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哪怕对郑毅来说，想要揪出有那般心思的人轻而易举，但郑毅还是倾向于从【起因】这一点开始拔除掉会引发麻烦的可能。

    而且，郑毅也希望小李白能有一个平安、愉快，且能拥有选择权的童年。

    她值得这样的新时光。

    所以不论是在超战局内绝大多数人员们的记忆里，还是在超战局的数据库里，李白的资料都仅仅是一名曾遭受纯白进化迫害，随后被郑毅机缘巧合下收养的可怜孩子。

    ……其实这个记载本身也没什么不对。

    不如说郑毅觉得这样的描述才符合实情。

    至于什么乱七八糟的圣神核心、光之匙，都属于不用多在意的细枝末节。

    抹了也就抹了吧。

    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

    “那老师您有什么建议吗？”

    对于江桢樺的告诫，郑毅想了想曾经听过的凯尔希女士和博士之间的对话，花了大概一两秒和自己的说话习惯做了个对比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当然，我是说有关李白的事。”

    不过，现在的首要目标还是李白这孩子的上学问题。

    “嗯……郑毅，这孩子之前的户口信息我们没有查到，所以当时局里的判断你也应该记得，我们认为她可能是纯白进化过激人体实验的产物。虽说由你担当监护人，不论从流程上还是从我们本身的感性角度出发，让她重返人类社会都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好事，但让那孩子去学校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桢樺皱着眉，但并非是对郑毅提出的这件事感到不满，而是流出了明显的忧愁和不忍。

    她见过，也记得小李白。

    那样年纪的孩子，本该是在长辈们的关怀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现在……

    江桢樺相信郑毅的能力。

    对于这位在许多方面都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得意门生，江桢樺在很多时候都会有种自己逐渐帮不上对方的感觉。

    既欣慰，又难免有些低落。

    是相当复杂的感受。

    就算是带孩子，江桢樺也有种郑毅一定做得好的微妙预期。

    毕竟是那个郑毅。

    早已经超过2000项的擅长技能里有一项是带孩子，这也没什么不可能——根据江桢樺的了解，郑馨就几乎相当于是被郑毅一手带大的。

    但小李白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孩子。

    “我记得，那孩子已经是觉醒者了。”

    郑毅点点头。

    李白确实已经是觉醒者了。

    从圣神的身体里将其重新分离出来，这个过程中郑毅确保了小家伙的生命安全和灵魂完整，但圣神之躯所赋予她的一些影响，并没有被去除。

    不是不能，而是没有。

    譬如对地、火、风、水四元素的亲和天赋。

    譬如对自身肉体和精神的强化成长的天赋。

    譬如……属于阿极陀的光。

    郑毅没有把这些力量的种子从李白的身体里拿走。

    因为那是馈赠。

    力量本身，大抵是没有对错是非区别的，有问题的，往往是获取力量的途径，和使用力量的方式与目的。

    这一点由郑毅提出来的话，可谓是说服力极强。

    “非我者，兵也”的荒唐，是从古人之时便已揭穿的事实。

    确实，这些力量的种子来源于圣神。

    但在李白未来的人生轨迹中，这些种子也有能力成长为不同于圣神的，纯洁、温暖，盛发着善良与公义之美的鲜花。

    郑毅承认自己对所爱的人们是有过保护的倾向。

    但他不会因此去剥夺人们的可能性，去强制人们走上某种他定好的道路。

    就像他不会让地球文明变成【郑毅文明】。

    就像他不会成为黑神。

    就像他曾与黑神所说的……

    从没有什么救世主。

    郑毅相信李白。

    未来，她或许会迷茫，会沮丧，会愤怒，会痛苦。

    但郑毅相信，她不会迷失。

    这个即便在那样的地狱里诞生，在那样的地狱里死去，也依然能保留着内心那份堪称天性之善部分的女孩，即便拥有了力量，也不会步入歧途。

    不过，今时今日，能无条件相信这一点的，暂且只有郑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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